第三章 正文

賀之言得知她在做這案子，約她吃飯。他說自己願意在基金會議上幫她說話，只要她願意回傢談談。

許澄看著他，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會被這句話打動。因為那像是支持，實際上卻仍是條件：我幫你，但你要回到我設定的位置。

「不用。」她說，「案子會不會過，該由它本身決定。」

賀之言沉下臉。「妳就那麼想跟我切乾淨？」

「我不是想切乾淨。我是在學著不再把每件事都和你綁在一起。」

他沉默很久，問她同學會那晚是不是故意羞辱他。許澄搖頭。她只是厭倦了別人說她嫁得好，卻從來沒人問她過得好不好。

基金最終採納了折衷案。公共空間沒有被刪，許澄也第一次以主設計師身分在圖紙上簽名。開工那天，她邀父母來看。父親指著工地問她累不累，母親則悄悄塞給她一個便當。

「很累。」許澄說，「但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