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父親溺水的保險調解結果是理賠六成。

保險公司承認設備維護責任不全在旺來，卻不承認警報門檻與死亡直接相關。蔡傢若拒絕，可繼續訴訟，預估兩年以上。秀琴決定接受，先還合作社貸款。扣掉律師費與利息，剩不到二十萬。

雅惠不甘心，認為至少應要求海牧公開模型。海生反問公開後能不能把父親救回，這句話說出口，他自己先後悔。雅惠當晚搭高鐵回臺北，兩個月沒回傢。

後來是秀琴打電話罵兩人。「一個拿死人堵嘴，一個拿正義不回傢，你爸若在，兩個都先挨打。」

兄妹在嘉義高鐵站見面。海生道歉，不要求雅惠原諒。雅惠也承認她追模型有一部分是工作習慣，資料不完整就想補齊，卻不是每個傢人都願意用生活等一份完整答案。

他們把保險和解與公共政策分開。蔡傢接受理賠，但雅惠以公民團體名義提出演算法風險揭露要求。兩年後，新採購規範增加模型版本、警報門檻變更通知與原始資料可攜條款。舊案沒有因此重算。

旺來不會知道自己的錯誤警報最後改了合約。他若知道，可能只問貸款少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