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緊急聯絡人,終於不再是前妻

第四章 正文

第 4 章 · 约 1254 字

子翔說不要買水煮蛋,隔天早上,予安還是在早餐店點了兩顆。

她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靠牆的位置,右手吊帶掛在胸前,左手正把一顆蛋壓在桌面上滾。蛋殼裂了,細碎的白殼黏在指腹,他剝掉一片,連蛋白也扯下一塊。

「你跟它有仇?」予安拉開椅子。

「我以為妳只是說說。」子翔把蛋轉給她看,「而且我快成功了。」

「那你繼續。」

她拿起自己的豆漿。子翔低頭又剝了兩片,殼掉進裝蛋的塑膠袋,蛋白卻留在他手上。他看著那一小塊,先吃掉,才說:「妳真的不幫?」

「你不是快成功了?」

「我昨天替妳擋了一臺機車。」

「是機車倒向你,不是你英勇撲上去。」

他笑著把蛋往她那邊挪。予安抽了張衛生紙墊在桌上,接過蛋,幾下就剝乾淨了。她把蛋放回他面前,順手挑掉黏在他左手指上的一片殼。子翔的指尖輕輕一動,她才想起店裡人多,鬆了手。

他咬了一口蛋,含糊地說:「昨天我回去看了雲端。」

予安撕開蛋餅外的紙套,等他說完。

「離婚後,為了小滿接送方便,我跟映真一直共用行事曆。她有時開店很早,我輪班又會變,誰去接、哪天複診,放在上面比較不會漏。我的醫療文件以前拍了也往裡面丟,就一直沒搬。」

「你昨天找到了?」

「找到了。還有一張三年前拔智齒的收據,不曉得留它幹麼。」子翔放下蛋,「我在想另外建資料夾。小滿的事留在原本那個,至少我們兩個都要看。」

「這樣比較方便。」予安說。她咬了一口蛋餅,燙得吸氣,子翔把他的冰豆漿推過來。她拿起來喝了兩口,才接著說:「我昨晚也想了很久。我有吃醋。」

子翔挑眉。「跟誰?那張拔智齒收據?」

「跟映真。她一接電話就知道去哪裡找,你還在翻相簿。」

他本來要喝豆漿,聞言笑出了聲。「妳連病歷都要吃醋?周予安,這範圍是不是太廣?」

予安看著他,嘴角慢慢收起來。

子翔握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我開玩笑的。」

「我知道。」她把蛋餅紙套往下摺,「我又沒說你跟她有什麼。我是覺得,我站在徬邊等你查自己的藥,最後還是得聽她報答案。那感覺不好,我也不喜歡自己有這種感覺。」

「我回去就在處理了。」

「我看見了。」

他等她再說些什麼。她卻把剩下的蛋餅吃完,抽了張面紙,提醒他左手袖口沾到醬油。子翔低頭抆乾淨,原本想說她肯替自己剝蛋,應該沒那麼氣;抬頭見她仍盯著桌面,又把話吞回去。

出早餐店時,予安先走到路邊攔車。子翔跟上來,左手拎著她沒喝完的豆漿。

「我送妳去藥侷?」

「你這隻手先回去睡。醫師叫你休息。」

「我可以坐車。」

「我也可以。」她接過豆漿,看了一眼他的吊帶,又替他把外套領子翻平,「你剛剛那句話,我不是要你一路賠不是。」

「那妳要我怎樣?」

予安的手機響了,是母親打來問她有沒有把早上要用的鑰匙帶走。她接起來,摸了摸包裡,說鑰匙還在傢裡玄關,要母親先別出門。掛掉後車已停在面前,她只來得及對子翔說:「等你手好一點,我們再去吃別的。不要蛋。」

子翔想笑,卻只點了頭。她上車後,他站在早餐店的騎樓下,看著那杯冰豆漿被她放在膝上。直到車轉彎,他才想起自己剛才沒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