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正文

又過了一週，週四傍晚，傢豪來工作室確認呎吋。郁涵正把一盒糖漬橙片從冰箱拿出來。他站在門邊，手機貼著耳朵，朝她比了個稍等的手勢。

「妳車票買好了？幾點到？」他聽了一會兒，低頭翻自己的班表，「六點多。我下班過去接妳。」

郁涵把橙片擺上盤，聽見電話那頭小晴的聲音大得連她都聽得見：「你不要又在上班前十分鐘才跟我說不用來喔。」

「上次是補班，不是我叫妳不用來。」傢豪走近櫃檯，「這次我確認過了。」

他說這句時看了郁涵一眼。她挑起一片橙片給他試，等他咬完才問：「痠嗎？」

傢豪還在聽妹妹說話，對她點頭，又皺了一下鼻子。郁涵把盤子挪遠，他趕緊握住盤緣，對電話說：「沒事，我在試蛋糕。妳到了先傳訊息。」

掛斷後，他把橙片吞下去。「剛才那片太痠？」

「你點頭的意思是哪一個？」

「好吃的那個。皺眉是因為她在電話裡笑我。」

郁涵把盤子推回去。「自己拿。六吋我會照定好的做，柑橘奶油，脆片另外一層。星期六下午四點可以取。」

傢豪看著她寫在訂單上的時間。「妳那天幾點收？」

「六點。我把後面的時間空下來了。」

她說完就去蓋盒子，給他留了回話的工伕。傢豪伸手替她扶住滑動的盒蓋，掌心靠在她手邊。

「那吃完飯呢？」他問。

郁涵抬頭。「你妹妹難得上來，你先問她想不想逛。」

「我問的是妳。」

「我還沒決定。看你們吃飯會不會嫌我吵。」

「小晴很吵，妳應該排不到。」

她笑了一下，手還壓在盒上。傢豪沒鬆開扶著盒蓋的手，低聲說：「我想送她去搭車以後，再跟妳待一下。」

郁涵的耳根有點熱。「那你到時候再問我一次。」

「還要重新排隊？」

「對。先把蛋糕準時領走，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