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正文

傢豪端著乾麵回來時，小晴正把手機舉到郁涵面前。

「妳看，他以前切蛋糕的樣子。每塊都不一樣大，還堅持說有量過。」

「那是妳拍歪。」傢豪把麵放下，伸手要拿手機。

小晴收得很快。「你先吃。這次有許小姐在，我看你還敢不敢把脆片撒進便當。」

吃完麵，店員替他們把桌上的碗收走，騰出位置放蛋糕。小晴說自己來撒脆片，袋子才拆開，就被傢豪提醒：「留一點，妳上次嫌最後一塊都沒有。」

「知道啦。你切你的。」

傢豪沿著橙片下刀，把第一塊遞給妹妹。第二塊切得大了些，他停了一下，放到郁涵面前。

「你不是說那片最大的要自己挑？」她問。

「我挑了。」他用叉子指她盤上的橙片，「現在給妳。」

小晴拿著叉子看了兩人一眼。「我是不是該先去搭車？」

「妳的車還有一小時。」傢豪說，「蛋糕吃完，我送妳。」

小晴把脆片袋折好，沒再鬧他。郁涵嚐到奶油時，發現橙皮的苦味比試做那次輕，忍不住問傢豪好不好吃。他點頭，嘴裡還有蛋糕，含糊地說：「下次可以再痠一點。」

「你確定？上次試橙片，眉毛都皺起來了。」

「那是小晴在電話裡笑我。」

「我現在也在笑你啊。」小晴說。

飯後兩人陪她走到車站。小晴進閘門前回頭，朝郁涵揮手：「下次我上來，先約妳吃飯。我哥的班表他自己負責。」

傢豪低頭看她。「妳車快到了。」

「好啦，我走。」小晴笑著進去了。

出了車站，騎樓下的風比來時涼。傢豪走在郁涵外側，手揹幾次抆過她的手，都沒握上來。

「你是在等我牽你嗎？」郁涵問。

「妳剛剛提著保冷袋。」

「現在空了。」

他這才握住她。郁涵的手有點冷，他把手指扣緊，走過一間已經打烊的麵包店才說：「以後班有變，我先講我知道的。幾點能走還不知道，也照講。」

「好。我有想等你的時候，也會直接說。」郁涵看他一眼，「你別每次問我吃不吃飯，我都回隨便。剛才那顆滷蛋，我是真的想吃。」

「看出來了。我的筷子還沒碰到，妳已經夾走。」

她用肩膀碰了他一下。「兩週後我生日。那天你有空，來工作室吃晚飯嗎？我媽跟我弟也會在。」

傢豪停下腳步。「妳不是那天通常接單？」

「我明天把時段關起來。」她握著他的手沒放，「我是問你要不要來。」

「要。」他看著她，「我那天輪早班，六點能到。萬一有變，我會打給妳，不只傳一句話。」

郁涵點頭。「六點。我們等你到六點半，超過就先吃。」

「這樣很好。」他想了想，又問，「妳想要什麼蛋糕？」

「我自己做塔。你帶柑橘來，幫我剝。」

「只有剝？」

「看你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