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白月光取消我的手術,我讓他付出全部代價

第二章 正文

第 2 章 · 约 869 字

許棠醒來時,窗外已經全黑。

痲醉退得很慢,腹部像壓著一塊燒紅的鐵。護士告訴她手術順利,腫瘤已完整切除,病理結果要等一週。她點頭,第一個唸頭不是害怕,而是確認床頭的手機和檔案袋還在。

梁廷安沒有再進病房。警員做完初步筆錄後讓他離開,醫院法務則將那份偽造的醫療委任書封存。檔案上的簽名不是簡單模仿,而是從她三年前做保險受益人變更時的簽名掃描下來,再貼進新的授權頁。

那份舊檔案一直放在梁廷安書房的保險夾裡。

母親凌晨趕到,坐在床邊一邊削蘋果一邊掉眼淚。「妳怎麼什麼都不跟傢裡說?」

許棠沒有力氣解釋。她和梁廷安結婚七年,從外面看一直很好。他陪她參加客戶餐敘,她替他照顧臥床的父親;他記得她不吃香菜,她知道他開會前一定要喝無糖咖啡。婚姻不是突然變成假的,正因為有過真的部分,今天才更難理解。

手機在桌上震動。梁廷安傳來幾十條訊息,先說自己只是怕她手術,後來說宋蕎早產情況危急,最後變成質問她為什麼報警。

許棠只回了一句:從現在起,請透過律師聯絡。

他很快打來。母親想替她接,許棠搖頭,直接把號碼封鎖。

第二天,主治醫師帶著院方人員來說明。醫院承認取消程序有疏失:許棠是具完全行為能力的成年人,手術同意本應以本人意願為準;值班人員卻在接到自稱丈伕的來電與委任書後,沒有再次當面確認就撤下排程。

「我們會內部調查,也會負擔因此多出的住院費。」院方代表說。

許棠沒有接受口頭道歉,要求所有處理方式寫成正式紀錄。她做醫療器材多年,太知道一句「流程疏失」如果沒有留下文字,最後會像從未發生。

出院那天,梁廷安站在大門外。他沒有靠近,只把一袋衣服交給母親,說傢裡的東西隨時可以拿。

許棠坐進車前問:「孩子是你的嗎?」

梁廷安的嘴唇動了一下。「我還不知道。」

「三個月前就預約親子鑑定,現在說不知道?」

「宋蕎那時不確定,我只是陪她去。」

許棠看著他,突然發現謊言最荒謬的地方,是說謊的人總覺得只要句子裡留一點可能,就不算真正欺騙。

「結果出來後,不用告訴我。」她說,「它只會影響你接下來怎麼負責,不會影響我要不要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