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正文
第 18 章 · 约 708 字
十二月拆屋那天,映真上午在新工作室等一張剛裱好的紙乾,景湛則在臺南劇場排晚上的戲。予晴傳來老屋外觀的最後一張照片,景湛轉給映真,問她要不要通話一起看。
映真看著訊息,手上還拿著測濕度的儀器。她回:「我現在走不開。你也快進場了吧?晚上再看。」
「好。十點半散場,我打給妳。」
沒有誰臨時改票。那個月輪到景湛北上,他們約的是星期六;映真下午去戲院取新的修復委託,順路買了兩份早餐店的蛋餅,放進保冷袋。母親嫌她買得太早,她說有人搭車來,到了要吃。
星期六,景湛拖著行李走出車站,第一句話是:「妳媽是不是又叫我勸妳少接急件?」
「她說你上次的錄音寄回來太短,炒蛋的聲音才兩秒。」
「我下次帶機器去,錄到她嫌我擋路。」
映真把蛋餅遞給他。他打開袋子,還熱著,便先咬了一口,燙得說不出話。她笑著接過他的行李拉桿,等他嚥下去,才帶他往公車站走。
車來得慢。景湛拿出手機,兩人站在站牌下看予晴傳的照片。舊屋的窗已拆了,院子那處曾堵住的排水孔露在空地邊。景湛用手指放大,看了許久。
「我以為看到會想回去撿什麼。」他說,「桌子在予晴傢,紙也在我包裡。我現在想不出還漏了什麼。」
「我的梯子早搬走了。」映真提醒他。
「對,最重要的那支。」他收起手機,「妳今天下午還要工作嗎?」
「不用。晚上去你說的那場演出,票我買好了。明天上午你坐車回去,我送你到站。」
「下個月妳下來?」
「我會先看交件日期,再訂票。」映真拿走他吃空的紙袋,丟進站徬垃圾桶,「你要是又把豆腐留給我,記得先講。我可以少點一份。」
公車在路口轉進來。景湛伸手接回自己的行李,另一手仍牽著她。映真看了看車上還有空位,拉著他往前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