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正文

宜蓁在辦公室門口攔住理事長時，他身徬那人正拿手機拍月費公告。

「我聽說有人來看會計的工作。」她問，「是代班期間要幫忙的人嗎？」

理事長看了那人一眼。「先看看流程。妳出國六個禮拜，總不能只叫小芬一個人扛。」

「我正在跟她交接。我的留職停薪申請也核過了。」

「核過，核過。等妳回來再談，先把這個月的帳做完。」

宜蓁還想問「再談」是談什麼，理事長已帶人往收費窗口走。小芬站在辦公室裡，手上的攤號對照表折出一道痕。宜蓁回到桌前，兩人都沒有提剛才那段話。

她回桌前教小芬用新表格。才示範兩筆，小芬便問：「阿志趕著回去顧爐子，我叫他等，他會把錢跟魚丸一起丟過來。還有阿伯說幫他弟付，我怎麼知道是哪攤？他說妳都知道。」

宜蓁的手停在滑鼠上。那些人名、代繳習慣，都在她腦子裡，交不了。

「妳通常先看哪一本？」

小芬拿出薄冊。每筆留了空白，代繳人名寫在收據號碼徬，比她的彩色提示更好找。

「收錢照妳的順序，電腦先只用來核欠款。下午再輸入，不讓攤商等。」宜蓁撕下只有自己看得懂的便條。

「妳昨晚不是做到十一點？」

「十一點半。做錯方向又不會因為晚睡變對。」

下午阿梅嫂來繳費，小芬緊張得拿反印章。宜蓁忍著沒伸手，阿梅嫂倒慢慢把收據轉正，等她記完才走。宜蓁想起敘衡被師傅罵的圖。她的欄位也畫得太漂亮，沒想過拿到別人手裡，要怎麼用。

下班前，理事長經過門口，見她們對著電腦，說了句「這樣就對了」，沒停下來。宜蓁把留職停薪申請的影本收進包裡，傳訊息給敘衡：「我問了，理事長沒講明白。先照原定時間去。」

敘衡很快回：「我在二手店，那張桌子賣掉了。老闆說有另一張，桌腳看起來像會找妳膝蓋痲煩。」

她看著手機笑了，回他：「等我回來親自跟它算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