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正文

六月二十六日，最後一輪測試結束，靜如和承皓核完錯誤回報，才一起確認首發內容與六月二十八日的日期。承皓更新公開公告，靜如寫信通知那位願意等新版的買傢；對方回說：「好，我跟我妹等著。」

六月二十八日晚上，承皓請靜如再看一次商店頁。她從首發內容讀到退款說明，最後停在宣傳圖上。河岸的綠色還在，船邊的路從手機縮圖上也辨得出來。她用拇指遮住畫面上方的字，只看圖，仍找得到渡口。

「可以了。」她說。

「妳再看日期。」

「六月二十八日。現在八點四十六分。」她側頭看他，「你要我讀三遍嗎？」

「一遍夠了。」承皓把滑鼠交給她，「這次妳按。」

靜如沒有推回去。確認視窗跳出時，她讀完上面的版本說明，才點下發佈。兩人等了將近十分鐘，頁面才從審核中變成可購買。承皓立刻用自己的手機開商店頁，靜如則從測試帳號進遊戲，沿著渡口走了一次。任務提示在該出現的地方亮起，她點到船邊，畫面順利換到下一段。

「我週末還是會看錯誤回報。」承皓說，「公司那邊週一要開會，白天有訊息妳先記在表裡。」

「我知道。先回去睡，明天再看銷量。」

他嘴上答應，離開工作室前又刷新了一次商店頁。靜如看見，沒戳破他。

首週結束那晚，她帶著筆電到以衡店裡，坐在不影響帶團的角落核帳。收入比她和承皓的低估值高一些，離補回送審、場地和這幾個月的製作成本仍差一截。她把數字填進共用帳本，手機便跳出承皓的訊息：「別把那個多出來的數字先當分紅，還有平臺手續費。」

「我有眼睛。」她回。

隔壁桌有客人問小安：「這遊戲的地圖是不是你們店測的？我朋友說他上次一直點錯船。」

小安看了靜如一眼，得到她點頭，才說：「有在這裡試玩。現在可以自己下載玩。」

那名客人掏出手機，照商店頁上的圖滑了一下。「喔，渡口在這。以前那張我真的看不出來。」

靜如握著筆，沒立刻往帳本填下一格。她想把這句話傳給承皓，又怕他半夜爬起來研究客人到底看了幾秒。以衡送水經過，見她螢幕上的表格還開著，問：「賣得怎樣？」

「還沒回本。」

「那妳今天有吃晚餐嗎？」

「你這轉得也太快。」

「銷量我幫不上忙。麵攤九點半收，這題我能管。」他看了眼帶團桌，「我還得顧一小時，妳先吃，不用等我。」

靜如拉住他的圍裙邊，又在客人看過來前放手。「我買兩份回來。你想吃乾的還是湯的？」

「乾的。不要香菜。」

「上次你明明有吃。」

「上次在妳面前裝的。」他說完就被小安叫去處理預約，留下靜如盯著帳本笑了一會兒，才把手續費那格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