颱風夜,我和最討厭的同事困在花店

第九章 正文

第 9 章 · 约 936 字

「三枝跟一枝的價錢差不了多少。」予安把手機翻回來,卻沒解鎖,「痲煩的是請人挑好,明早再送到飯店。」

以彤在紙上寫下黃金鈕扣、數量、運費,筆尖停在最後一格。「你說的花農,平常怎麼算?」

「他叫阿旺,田在溪對岸。我跟他拿過幾次貨。」予安報出大概的單價,又說,「這種天氣不能按平常運費算。他可能得繞路。」

「路還沒確認能走。先問他願不願意接,天亮看路況再決定。」她抬眼,「你剛才說現在打不合適,是怕吵醒他?」

予安拉開籐椅坐下,椅揹上那件外套滑到腿邊。他撿起來,慢慢折好。「還欠他一筆。」

以彤把筆擱在紙上。露營燈的電量燈剩兩格,予安的手機就放在光裡,通訊錄上方露出「阿旺」兩個字。她等了片刻,他沒有往下說。

「多少?」她問。

「上個月拿的貨,八千六。」

「到期了?」

「上星期。」

以彤看他一眼,又看向那張寫了三枝花的紙。「你前天還問我,尾款能不能提早一天匯。」

「我問的是這場婚禮的尾款,沒說是要付他。」

「你連自己缺多少都講得像猜謎。」她拿起筆,在紙角寫下八千六,「今天能付多少?」

「店裡的帳還有四千多,這批婚禮的工錢沒進來。我得留週一的房租。」

「花店租金?」

「嗯。房東下週要談續租,我不能那天帳戶見底。」

他講到續租,才終於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以彤原本以為他只是在拖一通難打的電話,這會兒卻聽出來,他怕的還有電話那頭一句「以後別找我」。

她把空白紙推過去。「你寫。哪些錢能動,我不知道。」

予安盯著她。「妳不是最會幫人排表?」

「我沒有你帳戶密碼。」

「妳問這麼細,我還以為下一步就要替我排付款日期。」

「我有想過。」以彤答得太快,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把筆重新放到他面前,「所以現在給你寫。」

「再加明天的花跟運費,」以彤說,「如果他答應送,你有辦法當場付新貨嗎?」

「有。三枝不用多少。」予安用筆圈住運費那格,「他肯跑這趟的話,不能叫他白跑。」

「那你打。我聽著,免得你順手答應一整桶。」

「妳現在是在嫌我報價含糊?」

「我是在嫌你一緊張會送東西。」

予安原本板著臉,聽完卻笑了一聲。「這個毛病妳也有,還比我嚴重。」

以彤想起自己答應主管維持原案效果的那封信,沒辦法反駁。「所以我坐在這裡,不讓你一個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