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正文

祈安看著以棠伸在兩人之間的手，握住了。她的指尖被風吹得有些涼，他用掌心攏住，才發現自己握得太緊，稍稍放鬆。以棠沒有抽走，反而把手指扣進來。

紅燈又亮了。剛才認出她的女生已經走遠，以棠卻還站在原地，望著兩人交握的手笑。

「妳笑什麼？」

「你剛剛好像在搬器材，怕摔。」

「妳在路口等我答應，壓力也不小。」

她用肩膀碰了他一下，祈安順勢往她那邊靠，兩人這才過街。走到對面，手機在以棠提袋裡震停了。她沒有拿出來。

「我有話先講。」祈安說。

「你挑這個時候講，通常不太好聽。」

「我還是不入鏡。私下講的話也別錄。以後我去妳那裡吃飯，不代表觀眾會多一個猜謎題。」

以棠腳步慢下來。「知道。我不會拿我們交往宣傳。」

「妳答得這麼快，我又要懷疑妳明天寄條款給我。」

「本來有想。」她被他看了一眼，才說，「收音的部分。下次如果請你工作，我們另簽約，把現場收哪些聲音、回放要怎麼處理寫清楚。吃飯不用簽。」

「吃飯誰煮？」

「這條可以談。」

祈安笑了，卻仍捏著她的手沒放。「回放那一句，我聽過了。妳的更正要留著；如果能只把我的聲音靜掉，又不會讓人以為是妳自己發現拿錯，就那樣處理。」

「我找剪輯師確認做法，做好先給你看。」

「這次我會回訊息。」他補得有點彆扭。

以棠轉頭看他。他也看過來，像是準備挨一句取笑，她卻伸手替他把外套領口折平。「好。還有，那支影片發出去之前，我會自己再看一遍。」

走到巷口，他們不得不鬆開手，讓一輛倒車的貨車過去。祈安退到她身徬，手揹又碰上她的；這回兩人都沒有假裝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