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正文

早上七點，映澄的鬧鐘響了。她伸手關掉，柏宇比她先坐起來，頭髮睡得翹了一撮，正努力找自己的手機。

「你今天不是不用進琴房？」她問。

「紹安說搬琴的人九點會來拿保護墊，我去一趟。」他找到手機，螢幕亮起，「等一下。」

「怎麼了？」

「臺北那間我做了好幾年的音樂教室，想改簽長期保養。每個月固定排三天。」他把手機遞給她，讓她看上面的日期，「回覆期限到下週一。指定的兩天，跟紹安想加的臺中新案撞了。」

「你要接嗎？」

「還不知道。臺北那邊得先問清楚能不能換天，紹安的新案也還沒正式排。」柏宇把手機放在桌上，「我沒有回他們。」

「你可以先喝水。」她把杯子推過去，「我八點要去接菜。」

他端起杯子，沒急著解釋更多。「我今天回臺北會去談。問完兩邊，打給妳。」

「我會想知道結果。」她說，「中間如果還沒談好，也跟我說一聲。」

「好。」柏宇喝了一口水，燙得微微皺眉，「妳的菜商八點到？我先下樓，不擋你搬菜。」

「你可以幫我開門。」映澄看了他一眼，「別碰餐箱。」

「收到。」

他終於笑了，把手機和鑰匙收好，走在她前面下樓。門鈴在晨光裡響了一聲。映澄打開店門，先看見騎樓邊菜商的車，再看見柏宇站在門徬，確實只替她扶著門，等她自己把第一箱菜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