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正文

「全程預錄？」妍青把筆擱在通告單上，「那我昨天在臺上練的進點呢？」

導演指向舞臺右側。「新燈要讓觀眾看清以澄的手，但他站在那裡會被側光刺到，轉向觀眾又看不見妳。昨天的紀錄，後排拍到他的臉是暗的。我不想首演才發現有人整場看不清楚。」

以澄站在觀眾席側邊，手裡拿著標過記號的譯稿。妍青看了他一眼，話比想法先出去：「如果燈對他有影響，這段就別讓他現場做。我可以先——」

「妍青。」以澄叫住她，「燈還沒開。先聽燈光師怎麼測。」

她嘴唇動了一下，沒接話。燈光師阿傑正蹲在控臺徬接線，聞聲抬頭：「我約了顧問，十分鐘後到。我們會從前排看到最後一排，不會只看昨天那支影片。」

導演點頭，請助理先把場燈關掉。妍青拿起通告單，走到以澄身邊，壓低聲音：「我剛剛不是想叫你下臺。」

「我知道妳怕我被燈照得看不清。」他翻開譯稿，卻沒有看她，「但要不要做，我想自己試。」

她聽出他還不高興，沒再補一句「我只是」。臺上燈亮了，以澄抬手遮了一下眼，隨即放下，請阿傑把同一個燈位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