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送來的玫瑰,被我拿去插了檳榔攤

第十四章 正文

第 14 章 · 约 1038 字

星期日晚上七點半,攤前只剩一小段圍籬還沒撤。承澤坐在攤後摺紙袋,摺到第五個,才發現袋底都朝同一邊歪。

「你明天到花蓮,人傢會不會叫你摺測量紀錄?」秋珊抽走一個,沿著原本的壓線重新摺好。

「會用夾子。」他把那個拿回去看,「這邊多壓一下就平了?」

「你壓壞三個了。那疊放徬邊,我留著裝我自己的東西。」

承澤把壞袋子挑出來,沒有趁她轉身又塞回去。秋珊瞥見他重新對齊袋口的模樣,想說一句有進步,窗口卻有人敲了兩下。

她姊姊站在外面,手裡拎著一盒切好的芭樂。「爸叫我順路拿來。給我兩包檳榔,妳知道我公公吃哪種。」

秋珊伸手接水果,姊姊的視線已越過她肩膀。

「喔,原來有人幫忙。」姊姊看著承澤手上的紙袋,「我聽爸說做測量的,還以為這種事他不會。」

「我還在學。」承澤站起來,膝蓋碰到椅腳,發出一聲響。

「坐著啦。」秋珊把兩包檳榔放上檯面,「妳公公這禮拜有少吃一點嗎?」

「少一包。」姊姊付錢,又低聲說,「他明天就走了?妳這裡工程還沒收乾淨,他倒挑得準。」

承澤手裡那個袋子停在半空。秋珊原本想說派任早就排好,話到嘴邊,先把錢找清楚了。

「他幾點走,我們等一下會講。」她說,「入口的事我明早找主任。妳如果擔心我,就問我需不需要妳幫忙,別對著他猜。」

姊姊看了她一眼。「我是在問妳。爸那天回來還說,妳手腫成那樣。」

「現在推車可以握了。明早我要試新蓋板,真需要人,我會打給妳。」秋珊頓了頓,「不要先打給爸,叫他騎車來堵我的門。」

「他是想幫妳。」

「我知道。我會自己叫。」

姊姊收好找零,這才對承澤說:「紙袋底下那條線要對準,不然一裝就開。」

承澤低頭看手裡的袋子。「好,我剛剛也發現了。」

「發現得有點慢。」姊姊拎起檳榔走了。走到車邊,又回頭朝秋珊舉起手機,「明天真要幫忙,打來。」

秋珊抬手應了。承澤等姊姊發動車,才把摺好的袋子遞給她驗。

「這個能賣嗎?」

「能。」她摸了摸袋底,「你剛才幹嘛站起來?她又沒叫你答辯。」

「她看我的時候,我以為應該站。」他停一下,「我不太喜歡她說我挑時間走。」

「我也不喜歡。你剛才要回什麼?」

「想說派任不是我挑的。」承澤把椅子扶正,「可我確實想去。」

秋珊把那個合格的袋子放到最上面。「這句你可以講。我姊受不受得了,是她的事。」

她把切好的芭樂推到他面前。承澤拿了一塊,吃到一半才想起要把手洗乾淨再碰紙袋。秋珊看著他跑去側門的水龍頭,忍不住笑;他回來問笑什麼,她只把那疊歪袋子交給他,叫他自己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