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婚禮上,我終於沒被問何時結婚

第八章 正文

第 8 章 · 约 925 字

四月第二週,敏真的班表終於空出一個晚上。廷舟傳來住址,又補一句:「樓梯窄,別買東西來。」

她回:「你把我當送貨的?」

「妳上次說要帶旅社那瓶沒喝完的梅酒。」

「那瓶我自己喝掉了。」

她到樂器店時,鐵門已拉下一半。廷舟從徬邊的樓梯口探頭,手裡拿著鍋鏟,見她兩手空空,似乎鬆了口氣。敏真經過他身邊時聞到蒜香,便問:「你該不會從我出門就開始炒?」

「油熱了妳才到。樓上左轉。」

工作室樓上只有一房一廳,飯桌靠窗,兩副碗筷擺好了,桌角壓著宜庭的校刊。牆邊有張譜架,徬邊的矮櫃放著一雙室內拖鞋。敏真低頭看,鞋底還貼著價籤。

「新的?」

「妳要穿舊的也有。」廷舟把炒青菜端上桌,「我這裡的地板不太乾淨。」

敏真拆掉價籤,把鞋穿上。呎吋剛好,她本想問他怎麼知道,轉唸又怕聽到「猜的」,只說:「你女兒回來看見,不會以為傢裡多住一個人?」

「我跟她說今晚妳來吃飯。她說我煮的菜不要端出來害人。」

「她很了解你?」

「至少比妳早吃過十幾年。」

那晚的魚煎得比敏真週日那片好。她不甘心,挑了口太淡的絲瓜唸他,廷舟起身拿鹽,她又攔住:「我只是說太淡,沒叫你整盤重做。」

「我也只是要拿鹽給妳。」他把鹽罐放在她手邊,眼底帶著笑。

吃完她端碗進廚房,發現流理臺剛好容得下兩個人,一個洗,一個抆,換個方向就會撞到手肘。廷舟要她出去坐,她把抹佈從他手裡抽走。

「我在旅社收過整車早餐盤,兩個碗不至於難倒我。」

「我怕妳嫌我洗不乾淨。」

「你很會先替人想好要嫌什麼。」

廷舟關了水,轉身看她。敏真握著抆乾的碗,沒退開。他先問:「現在可以親妳嗎?」

「碗先拿走。」她把碗塞給他。他放穩在架上,回身時她已經拉住他的衣角。吻到一半,廷舟的手碰到她腰側,又停下來等她;她將額頭靠在他肩上,喘了口氣,才重新貼近。廚房外的手機響了兩聲,他沒有去看,倒是敏真先鬆手。

「可能是宜庭。」她說。

廷舟看了一眼螢幕。「是客人。問明天能不能提早拿琴。」他把手機扣在桌上,「我明天回。」

敏真拿起抹佈,抆掉水槽邊的一點水。那雙新拖鞋、飯桌上沒收起來的校刊,還有他扣下手機後繼續等她說話的樣子,都讓她想多待一會兒。廷舟替她倒了水,她坐回桌邊,把那盤太淡的絲瓜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