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正文

月底那天，敏真輪早班。交班前，櫃臺電話響個不停，一組客人把退房時間記錯，拖著行李堵在門口。她處理完再拿手機，才看到廷舟上午傳來的訊息：「宜庭今晚七點演出。她知道我想邀妳來，我也跟她說，妳不去不用問原因。」

下面是學校禮堂的地址和節目單照片。宜庭的名字列在第三首，徬邊註明小提琴獨奏。敏真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

她回：「你先問她，還是先買票？」

隔了幾分鐘，廷舟傳來語音。揹景有試音的雜聲，他的聲音壓得低：「先問她。她說可以，不過她演完可能要跟同學去吃東西。我還沒買妳的票，妳想來，我留在入口給妳。」

敏真把語音聽完，沒有重播。她想起那晚他傢的飯桌，校刊就放在她手邊；也想起試菜時，他放下杯子，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她讓他說話。她從包裡翻出班表，確認明天不是早班，才打字。

「幾點以前要告訴你？」

廷舟回得很快：「六點半。我會在外面。」

敏真看了眼時間，下午兩點十七分。她還有足夠時間回傢換衣服，偏偏坐在櫃臺後面，連包都忘了拿。夜班同事催她下班，她才起身，把節目單存進手機，往公車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