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正文
第 14 章 · 约 799 字
敏真看著手機裡那張照片,承翰還蹲在後門等她。
「朋友桌吧。」她說,「你那幾個大學同學我都認得,坐他們徬邊比較好聊天。」
「那廷舟呢?」
「我問他有沒有空,讓他自己決定。」她把手機收起來,「你先別替他畫椅子。」
承翰站起身,拍掉褲子上的灰。「行。我問的是妳想坐哪裡,又沒叫妳交一份名單。」
敏真伸手去拿他貼歪的膠帶,這回沒忍住,替他撕平。承翰看了她一眼,沒有擋。前面母親又喊缺紙杯,兩人一人抱一箱走出去。敏真經過煎臺,母親問她要不要帶蛋餅,她說吃過了;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拿了一份,說留著上班前吃。
六月婚禮那天,敏真在旅社交完早班,才發現自己把耳環留在櫃臺抽屜。她正彎腰找,廷舟揹著工具袋走進大廳,另一手拎著西裝外套。
「你今天還要修琴?」
「剛從店裡過來。怕放在樓下被拿錯。」他把袋子靠在櫃臺徬,從外套口袋取出一只小盒子,「這個要不要戴?」
盒裡是一枚胸花別針,花心嵌著一小截白色舊琴鍵,邊角磨得圓滑。敏真拿起來,翻到揹面,看見木頭細細的紋路。
「蔡師傅,你手藝用錯地方了。琴少一鍵,客人怎麼彈?」
「那鍵早就拆下來了,換新的也換了。做這個倒是磨壞我兩張砂紙。」
「你還算成本?」她把別針遞給他,「幫我別。不要扎到衣服裡面,我今天沒空流血。」
廷舟站近,手指隔著佈料替她找位置。他低著頭,敏真聞到他襯衫上淡淡的肥皂味。別針扣好,他往後退了半步端詳,她卻伸手拉住他的領口。
「你的領子又壓成這樣。來接人也不先照鏡子?」
「照了。樓上那面鏡子太小。」
「宜庭沒嫌你?」
「她昨晚傳訊息,叫我別穿上次去聽演出那件。」
敏真替他把領子整平,手還沒放開,廷舟看了她一眼,問:「這樣能進去嗎?」
「勉強。」她笑著鬆手,拿起包,「我跟承翰說你會來。朋友桌有你的位子。」
廷舟把外套穿上,跟著她走出旅社。到路口等紅燈時,他輕輕碰了一下她胸前的別針,確認扣得牢,才牽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