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正文

隔壁包廂裡，兩個剛認識的女人用同一張紙列賀景舟的資產。

秦柔知道南部那間房、知道他每月會匯一筆「傢庭生活費」、知道他說自己的原配早就同意離婚；林妍知道臺北公司的股權、知道他父親留下的土地、知道他每次出差回來身上陌生的香水味。兩份人生拼起來，才露出一個完整的謊言。

賀景舟在門外不停敲門，說母親血壓很高，說孩子還小，說他可以解釋。林妍讓律師請他先去照顧母親，今晚不談。她不想在壽宴上把一個老人推進更大的羞恥裡，但也不再替兒子把事情蓋回去。

回到傢後，婆婆坐在客廳等她。老人把祖傳玉墜放到桌上，聲音很輕：「我不知道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傢。」

林妍相信她不知道。可她也想起這些年婆婆每次催她生孩子、每次說賀傢不能斷香火時，賀景舟總是沉默。那份沉默原來不是無奈，而是他早有安排。

「媽，您不欠我道歉。」林妍說，「但我也不會再留下來替他扮好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