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番外四 秦柔的道歉

秦柔離開花藝工作室後，一直沒有正式向林妍道歉。

她說過謝謝、說過自己被騙，也承擔了部分法律責任，卻每次說到最關鍵的地方就停住。她怕一旦承認自己明知賀景舟已婚仍然繼續，就再也無法解釋那幾年。

直到兒子準備成年，她才寫了一封信。

信裡沒有說「我們都被同一個男人傷害」，也沒有說為了孩子請原諒。她寫自己在賀景舟第一次說快離婚時就知道不對；寫自己見過林妍的照片，戴過她傢裡的玉墜，卻仍然相信只要成為最後被選擇的人，前面的傷害就會合理。

「我受騙是真的，我傷害妳也是真的。前者不能取消後者。」

林妍讀完，把信放了一個月才回覆。

她寫：我接受妳承認事實，但我不保證原諒，也不希望我們必須因為經歷而成為親密朋友。願妳以後不再把自己的價值交給誰選。

秦柔回了一個「好」。

之後兩人聯絡更少，只在秦朗的重要手續上出現。關係沒有變成美好的姐妹情，卻終於不再靠含糊維持。林妍發現，這樣的距離也可以是完整結侷。

幾年後，秦柔在外地再婚。請帖寄來時，她另外附一張便條：不需要來，只是想讓妳知道，這次對方單身，財產與孩子安排都已談清。

林妍笑了，把請帖收進抽屜，沒有出席。她訂了一束花送去，卡片只寫祝福，沒有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