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正文

案件進入調查後，賀景舟的公司股東要求他暫停職務。秦柔提交的匯款紀錄與第二張結婚證成了關鍵證據；林妍則提供他用公司帳戶支付私人開支的資料。賀景舟失去的不是某一筆錢，而是所有人對他的信任。

離婚判決下來那天，林妍沒有去法院。她正在一間小型展場佈置自己的花藝工作室。結婚前她學過花藝，婚後因賀景舟說不務正業而停下；現在她接到第一個大型婚禮案，客戶是一對相識十年的女孩。

她剪下一枝白色洋桔梗，忽然想起自己當年婚禮用的花。那時她以為白色代表永遠，現在覺得它更像留白。

傍晚，秦柔傳來孩子學走路的影片。她們沒有變成朋友，也不需要假裝親近，只是偶爾交換孩子近況和法律檔案，確認對方沒有再被賀景舟騙一次。

林妍回覆：他走得很穩。

她關上手機，轉身去看展場裡一束束剛送到的花。新工作室的玻璃門上印著她的名字，沒有賀傢的姓，也沒有誰替她選的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