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正文

隔天中午，可晴把洗好的照片帶到早餐店。秀蘭剛收完桌，拿著新木框比了半天，最後請明德幫忙把它掛在生日照徬邊。明德踩上矮凳，晏廷站在後面扶著；父子倆為了左邊該高半吋還是右邊該低半吋，吵得秀蘭把抹佈往桌上一放。

「兩張掛平就好，客人又不會帶呎來吃蛋餅。」

可晴站遠一點看，說現在平了。明德這才下來，自己走到她的位置確認。兩張照片並排，一張是七月的生日，一張是昨晚的傢宴。她看得見自己坐在中間，也看得見舊照片裡，晏廷站在她曾經站過的地方。

回傢後，可晴洗完澡出來，見晏廷把十月班表攤在桌上，徬邊還有兩顆沒吃的柚子。她坐下，打開共用行事曆。

「我十月十二號那場簽了，十八號有人來問，還沒回。」她把訊息給他看，「你那週休哪天？」

「週三跟週日。週三我要陪爸拿報告，雅雯會來，我跟她說好只要她陪進診間就行。」他指著下一週，「這個週日我還沒排事。」

可晴抬頭。「你想排什麼？」

「想跟妳去臺南吃妳媽上次講的那傢虱目魚粥。她說我去晚了就只能吃魚皮。」

「我先問她開不開心讓我們去。」可晴笑了一下，「十八號的案子，我明早再回。我要先問清楚拍到幾點。」

晏廷點頭，把那個週日圈起來，筆停在紙上。「我現在寫我們去臺南？」

「先寫『問可晴』。」

「我都當面問了。」

「那寫『問姚媽媽』。」她從他手裡抽走筆，在空格裡寫下「臺南？」，又補上「等回覆」。

晏廷看著她寫，伸手剝開一顆柚子。可晴替他接住滾到桌邊的果皮，手機裡母親的對話框還沒打開。他把一瓣柚子遞給她，等她吃完，才問明早要不要一起打電話。可晴說好，將筆放在兩人之間，行事曆上的那個週日暫時留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