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正文

隔了十來天，亭萱到藥侷附近交一份新店培訓資料。她事前傳訊息問奕衡幾點下班，他說六點半，若她忙完還在附近，可以一起走一段。

她五點五十就到了。原想去隔壁買杯茶，卻看見藥侷裡一位阿伯拿著三只藥袋，在櫃檯前翻來翻去。奕衡把椅子搬給他坐，蹲下來，把藥袋排在玻璃櫃上。

「這包早餐後。」他的手指壓住標籤，「這包晚上。字小沒關係，我貼不同顏色給你，回傢先照袋子看一次。」

阿伯拿起其中一包，又指向徬邊的。「這兩包都白色，我會拿錯啦。」

「所以我不叫你認藥丸。」奕衡取了貼紙，請阿伯自己把黃色貼在早餐那袋。阿伯貼歪了，他也沒重貼，只問：「明天早上，你會拿哪一袋？」

阿伯挑出黃色那包，得意地朝一徬等他的太太晃了晃。

六點半過了，店裡又來兩個客人。亭萱到隔壁買茶，回來時看見他終於脫下白袍。奕衡一出門，先瞄她手裡的杯子。

「等很久？」

「夠買一杯喝到剩冰塊的茶。」她晃了晃杯子，「阿伯的貼紙有用嗎？」

「至少剛才他挑得出來。下次來，我再問他。」

「你連下次都記得？」

「他每個月會來。」

亭萱跟著他往站牌走。「那你前天說藥侷最近比較忙，是忙什麼？月底盤點？」

「一部分。」奕衡慢了半步，避開騎樓上一箱剛卸下的貨，「老闆有些事情在談。」

「什麼事情？」

「還沒定。定了再跟妳講。」

她停下來。「你剛才對阿伯講得那麼清楚，輪到我就剩半句。」

奕衡也停了。「他的藥袋在我手上。老闆談的事，我現在講不準。」

「我沒要你報告藥侷機密。」

「我知道。」他揉了一下眉心，「妳今天是來交資料，不是來聽我抱怨的。」

「這又是你替我決定的？」

這句話出口，兩人都靜了一下。奕衡望著她，像是想反駁，最後只說：「先走吧，這裡擋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