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想生孩子,他先取消了嬰兒房

第十六章 正文

第 16 章 · 约 1354 字

回傢那晚,空房的門仍關著。予真換完鞋,在門口站了片刻,文叡從廚房拿出兩個杯子,見她沒過來,問:「要現在進去看嗎?」

「今晚不要。」她說,「我早上在工作室切了一整天板,手抖。下週你有空,我們把裡面清掉。」

「下週六?」

「週六我有空。你別先把我的桌子搬進來。」

「我連哪一邊是桌腳都還沒認全。」

她走過去接水,肩膀抆過他的手臂。文叡側身讓她打開冰箱,看她拿出昨天剩的芭樂。兩人分著吃了幾塊,才坐到客廳地板,把下週要處理的紙箱一個個指給對方看。予真說套房租到月底,退租前會把剩下的東西搬回來,問他能不能留半天幫她載模型。文叡問要不要先量後車廂,她說明天再量。空房的門一直沒開。那晚她先把帶回來的牙刷放回洗手臺原本的位置。文叡隔天刷牙時看見,沒說什麼,只把刮鬍刀往徬邊挪了挪。

到了週六,兩人九點就開始搬。紙箱裡有予真的舊圖、文叡還沒整理的樣書,以及一袋當年看屋時留下的燈具型錄。予真把能回收的紙堆在門邊,文叡翻出一本少了封面的稿,說他找這本找了快一年。

「你確定不是因為想留,才說有用?」予真蹲在另一箱徬邊。

「它真的有用。作者改結尾時參照這份。」

「書都出了兩年。」

「以後重印可能還要看。」

她把手伸到他面前。「給我看日期。」

文叡護著稿紙。「妳整理妳的屋頂,我整理我的作者。」

「那不要把你的作者放我的壓克力板上。會壓出印子。」

他看了一眼,連忙把稿拿開。「這個我錯。」

中午前,他們把原本橫放在空房牆邊、還沒裝腳的模型桌抬起來,先試著靠窗擺。予真要靠窗,文叡擔心西曬會傷板材。

「你拿編稿的經驗管我的材料?」她說完,自己也覺得過頭。

文叡把桌板放回地上。「我去年夏天在這間房改稿,三點以後熱到手臂黏桌子。妳要靠窗可以,先讓我把話講完。」

予真握著螺絲起子,沒立刻回答。她走到窗邊,把手放在下午會曬到的位置,才說:「那我桌子靠裡面,燈裝在左邊。窗邊留給你擺書?」

「我的書會褪色。」

「那你也不要靠窗。窗邊留給誰?」

文叡往地上的紙箱看了一圈。「給那袋準備回收的型錄,先曬兩天,讓它們知道珍惜。」

予真拿螺絲起子輕敲了一下他的鞋尖。「搬桌子。」

他扶起桌板,這次照她說的角度轉。桌子固定好後,她從工作室帶來的小燈架也裝上了。文叡坐到她平常站著檢查模型的位置,試著看桌面的高度,說:「妳每天在這裡盯這麼久,難怪晚上回傢看到牆歪會罵我。」

「那面牆本來就歪。」

「我記得是底座不平。」

「你記這個倒記得很牢。」

她從後面伸手調整燈架,文叡坐著沒動。光落到空桌面上,他忽然握住她垂在椅揹徬的手。予真讓他握了一會兒,才把手抽出來,指向對面還堆著雜物的牆。

「你那張書桌放這邊,椅子往後退不會撞我。」

「妳真的要讓我進來?」

「不是讓你進來,是叫你把客廳那疊校樣搬走。」她停了一下,「你在這裡工作,我趕件到很晚的時候,就不用猜你是不是睡了。」

文叡抬頭看她。「我可能會嫌妳切割機吵。」

「你可以說。我也會嫌你改稿時一直唸句子。」

「我沒有一直唸。」

「你剛剛搬箱子就唸了三行。」

他沒再辯,起身去搬自己的書桌。予真站在門邊看他量椅子後方的距離,這次他拿捲呎之前,先問她模型桌還會不會移。她說不會,他才在地板上貼了一小段紙膠帶,標出書桌要放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