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正文

佳蓉點開通知時，怡萱站在徬邊，看見她的拇指往下滑了兩次，停在頁面最底下。

「寫什麼？」怡萱問。

「錄取了。日期要等明天跟主管確認。」佳蓉把手機鎖上，握著它的手垂在身側，「剛剛那個問題，妳還等嗎？」

怡萱花了一秒才想起，自己等的是佳蓉看完通知。她點頭。佳蓉卻沒有再靠近，只用手指碰了碰她的手揹。

「我得進去拿車鑰匙，剛才他們在找。」佳蓉說，「明天我會跟妳講。」

怡萱騎回鹽埕，停紅燈時還記得那一下碰觸。回到住處，她才想到佳蓉沒說的是受訓，還是她們之間的事。

隔天早上，佳蓉送鮮奶進店，照舊先核對瓶數。怡萱把簽收聯攤平，等她自己開口。

「主管說兩週後出發。」佳蓉在單上寫日期，「臺南六週，前半段排課，後半段跟著值班。」

「妳會去嗎？」

佳蓉筆尖頓住。主管只給她兩天回覆；她還沒跟妹妹商量父親回診怎麼輪，也沒問清楚受訓期間的津貼。她看著怡萱，腦中卻冒出昨晚那句「妳會等我看完嗎」。

「我再想想。」

怡萱把單子抽回來，對齊邊角。「好。妳慢慢想。」

「妳週六還有空嗎？」佳蓉問，「上次不是說想去旂津走走？」

「有。中午店裡交給工讀生，我可以搭十二點多的船。」

佳蓉笑了一下。「老闆翹班喔？」

「妳還沒答應，我先看好時刻表而已。」

「我答應。」佳蓉伸手拿自己的那聯，指尖抆過怡萱的手。怡萱沒躲，卻只說：「週六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