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正文

第二十一天，明軒來時比約好的放風時間早了半小時，手裡拿著一袋低邊貓砂盆適用的砂。他說排練室那邊今天提早散，庭安讓他進來，看他熟練地把砂補進盆裡。

阿捲從圍欄走出來，在他的鞋邊聞了聞。明軒沒立刻逗牠，先把砂袋封好。

「前天妳問我吃飯，我答得很糟。」他說。

庭安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逗貓棒。「你要面試，我知道。」

「我那晚不是被叫去加班。我可以先把手上的事停一下，跟妳吃頓飯。」明軒看了她一眼，「可是我很想把那個巡演拿到手。妳一問，我怕我說想去準備，聽起來又像把妳排在後面。我還是那樣說了，連妳想去哪間吃都沒問。」

庭安捏著棒柄，羽毛在地上晃了一下，阿捲撲了個空。「你那天直接講想要那份工作，我反而比較能聽。就是你拒絕得太快，我有點……丟臉。」

「妳問我吃飯，哪裡丟臉？」

「你要我把當時的表情做給你看嗎？」

「不要，我那天有看到。」他抓了抓後頸，「我還是走了。對不起。」

庭安用逗貓棒指向他。「你面試完，要是拿到工作，會不會忙到這頓飯又沒了？」

「面試是明天下午。結束我打給妳，不管結果怎樣，約一個我們都能去的晚上。」他頓了頓，「妳可以選店。我負責查那天有沒有開，別讓妳白跑。」

「我要是選很貴的呢？」

「那我先查帳戶。」

她笑出聲，又把笑壓住。「我沒有要你請客。」

「我知道。我是真的想跟妳吃。」

阿捲趁他們說話，往沙發邊靠近。庭安把逗貓棒移到另一側，引牠轉身，卻沒把目光從明軒臉上挪開。

「面試完再打來。」她說，「別現在先答應哪一天。」

「好。明天有結果，不管幾點，我先告訴妳。」

「這句也不用保證幾點。」

「許庭安，」他無奈地笑，「妳讓我留一句能講的。」

她把逗貓棒交給他，手指碰到他的掌心，沒有急著收回。阿捲在兩人腳邊抬頭，等了半天沒人動那根羽毛，不耐煩地叫了一聲。明軒先低下頭陪牠玩，庭安坐在一徬，看他把玩具壓得很低，讓阿捲慢慢追。明天下午她大概還是會看手機。這次她知道自己想等的是誰，也想聽他親口說面試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