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正文

第二十七天，明軒蹲在沙發徬收逗貓棒的線，阿捲趁兩人都沒看牠，從地毯上一蹬，跳上了沙發。

「欸！」庭安手裡的水杯差點翻掉。

明軒伸手去攔，慢了一步。阿捲站在坐墊上，尾巴翹著，彷彿這半個月禁止跳躍的規定與牠無關。兩人一左一右靠過去，庭安先托住牠的胸口，明軒接住後半身，小心把牠放回地上。

「牠有沒有跛？」明軒問。

阿捲走了兩步，回頭看沙發，又被庭安抱住。

「看起來沒有。」她把貓放進圍欄，摸了摸後腿，「先關一會兒。沙發前面那張椅子也得移走。」

「我搬。」明軒起身時，膝蓋撞到茶幾，痛得吸了口氣。

庭安終於笑出來。「你跟牠到底誰需要複診？」

「牠剛才跳得比我快，我不服。」他揉著膝蓋，見她還在笑，也跟著笑了。

圍欄裡，阿捲對兩人的驚慌毫無歉意，低頭去喝水。明軒搬開椅子，回來時停在庭安面前。她剛才抱貓太急，髮夾鬆了，一撮頭髮垂到臉側。他抬起手，離她的臉還有一點距離。

「可以嗎？」他問。

庭安看著他的手。「你是要幫我弄頭髮，還是要問別的？」

「先弄頭髮。」他替她把那撮頭髮勾回耳後，指尖碰到她耳廓，動作慢了下來，「然後問別的。」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便利商店外那一晚，他問過一次，她說今天不行；這些天他沒再試。此刻他的手很暖，她想拉近，又有點怕他會以為她已想好所有事。

「我想吻你。」她說，「今天想。」

明軒看了她一會兒。「我也想。妳確定？」

「你再問，我可能要先去看阿捲有沒有把水踢翻。」

「牠現在很忙。」

庭安靠過去，先碰到他的嘴唇。明軒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腰，等她沒有退，才將這個吻接下去。她聞到他晚餐後喝的茶味，也聽見圍欄裡碗底碰地板的一聲輕響。兩人分開時都往貓那邊看，阿捲只是把碗推歪了。

明軒額頭扺著她的，笑得呼吸不太穩。「剛剛嚇得我心臟快停了。」

「牠跳沙發，還是我吻你？」

「妳先讓我喘一下再選。」

庭安鬆開他的手腕，卻沒退遠。「椅子再往那邊一點。牠會踩茶幾借力。」

「收到。」他碰了碰她的手揹，才去搬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