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 约 1288 字
先是聲音消失，接著屏幕一黑，只留下系統提示：因現場設備故障，直播暫時中斷。
觀眾等了十幾秒，沒有等到恢復。
直播間被正式關閉。
劉芳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工作人員便慌張地跑過來，把手機遞給她：“劉導，出事了。”
熱搜榜上，一個新話題正以驚人的速度往上躥。
星漢杯直播突然關閉。
緊跟其後的，是楊宏達惡意打壓參賽者。
劉芳閉了閉眼。
她就知道。
有些門一旦關上，外面的人不會散去，只會更想知道里面藏了什麼。
陸氏集團的休息區里，唐沖盯著突然變黑的電腦屏幕，足足愣了三秒。
“沒了？”
唐騫刷新頁面：“關了。”
“怎麼能這時候關？”
唐沖幾乎想把鼠標拆開檢查，“宋采薇剛進前二，冠軍還沒宣布呢。”
唐翊靠在桌邊，表面鎮定，刷新頁面的速度卻不比唐騫慢：“設備故障只是借口，應該是輿論壓不住了。”
他們三個人原本只是路過。
至少，唐翊堅持這樣定義。
然後唐騫恰好看見休息區的電腦開著，唐沖又恰好點進比賽直播，三個人便十分順理成章地站在這里，從十強名單一路看到了前三甲。
看到《落霞》時，誰都沒有說話。
唐沖尤其沉默。
他過去一直覺得宋采薇配不上陸景珩。
她出身不好，名聲更差，平日還總用一副毫不起眼的模樣示人。
他甚至因此替陸景珩不平，覺得那場婚姻是一場荒唐的拖累。
可那幅畫出現在屏幕上時，他忽然不知道該怎麼繼續輕視她。
一個人可以碰巧贏一次，可以靠身份得到很多東西，卻不可能碰巧畫出一幅讓所有評委都沉默良久的作品。
唐沖抓了抓頭發：“她到底還會多少東西？”
唐騫看他一眼：“至少比你以為的多。”
“我以前又不知道。”
“所以你以前說的話就不算？”
唐沖頓時蔫了：“我也沒說不算。”
他現在只要想起自己曾當面說宋采薇配不上陸景珩，就有一種想回到那天把自己嘴捂住的沖動。
可惜時間不能倒退，他只能寄希望于宋采薇大人有大量，最好已經把他的那番話忘得干干凈凈。
至于這個希望有多大，唐沖不敢細想。
唐翊合上電腦：“走吧。”
唐沖不肯動：“去哪？”
“工作。”
“比賽結果還沒出來。”
“直播已經關了。”
“陸先生那里不是能看監控嗎？”
休息區安靜下來。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半分鐘前，他們還是認真工作的陸氏員工；半分鐘後，職業操守和好奇心在心里展開了一場并不激烈的較量。
之所以不激烈，是因為好奇心從一開始就占據了絕對優勢。
唐翊率先拿起一杯水：“陸先生工作很久了。”
唐騫立刻拿起文件：“這份資料需要簽字。”
唐沖左右看看，最後抱起桌上的水壺：“我去添水。”
三個人帶著各自并不高明的借口來到總裁辦公室門外。
唐翊敲了兩下門，沒等里面回應，便推門進去。
落地窗外夜色已經沉下來，城市燈光映在玻璃上。
陸景珩坐在辦公桌後，面前的電腦屏幕被分成幾塊，正中間恰好是美術館比賽大廳的實時監控。
直播雖然關閉，現場流程卻沒有停止。
陸景珩抬眸，視線從水杯、文件和水壺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三張過分鎮定的臉上。
“有事？”
唐翊把水放到桌上：“陸先生，您該喝水了。”
唐騫遞上文件：“這份資料需要您過目。”
唐沖舉了舉水壺：“我來添水。”
陸景珩看了一眼幾乎還是滿的杯子，又看了一眼并不緊急的文件，最後看向唐沖手里那個來自休息區的水壺。
“公司的飲水系統壞了？”
唐沖一時沒反應過來：“沒有。”
“那你抱著它來我辦公室做什麼？”
“……”唐沖求助地看向兩個哥哥。
唐翊若無其事地轉開視線，唐騫開始研究文件封面。
兄弟情在總裁的目光下顯得十分有限。
陸景珩沒有拆穿他們，只淡淡道：“站遠一點，別擋光。”
三個人幾乎同時抬頭。
這是默許了。
唐沖立即抱著水壺退到沙發邊，動作快得像怕陸景珩反悔。
唐騫也收回文件，三人站成一排，目光整齊地落在監控畫面上。
畫面里，評委正在對前三作品進行最後復核。
唐翊看了一會兒，低聲道：“少夫人的作品確實比另外兩幅好。”
陸景珩沒有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