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 435 章 · 约 1317 字
陸松濤扶著桌沿,氣得渾身發抖:「陸景珩,你沒有權力這麼處置他!
景川這些年為陸氏集團盡心盡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才剛醒,連事情的來龍去脈都不知道,憑什麼——」「憑他私自調動人手,圍堵家族會議廳。
」陸景珩打斷他,「憑他接受你的命令,意圖傷害陸家主母。
還憑他這些年借著陸氏集團的名義,為自己和旁支輸送了多少利益。
」陸松濤臉色驟變。
陸景川也忘了掙扎。
陸景珩沒有繼續列舉,只淡淡問:「要我讓人把賬本拿過來嗎?
」一句話,徹底堵死了陸松濤的退路。
會議桌邊幾名族老悄悄交換目光,又迅速移開視線。
陸景珩昏迷期間,他們或許生出過別的心思,可如今這個年輕人只是坐在那里,甚至虛弱得不能獨自站起來,仍舊能讓所有人清楚地意識到——陸家還在他手里。
他不是不知道族中那些暗處的動作。
他只是不屑于一件件計較。
可不計較,不等于能任人踩到宋采薇頭上。
陸松濤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點。
他胸口急促起伏,喉間再次涌上腥甜,卻死死咽了回去。
「景珩,」他放低聲音,試圖拿回一點長輩的體面,「景川是你堂弟。
今天的事,是他一時糊涂。
你廢了他在集團的職務也就罷了,何必真傷他的腿?
都是一家人,給他留條路。
」陸景珩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一直握著一枚戒指。
因為昏迷中攥得太緊,戒指邊緣已經在掌心壓出一道破損的紅痕。
他慢慢合攏手指,將戒指重新藏進掌心。
「剛才他給陸太太留路了嗎?
」陸松濤一噎。
「執行。
」唐翊不再遲疑。
護衛抬手落下,兩聲沉悶的響動幾乎連在一起。
陸景川的慘叫驟然撕開會議廳里凝滯的空氣。
他整個人劇烈抽搐了一下,額頭瞬間滲滿冷汗,隨後眼前一黑,軟倒在地,再沒了動靜。
宋采薇沒有回頭看。
她不是心軟,只是沒必要。
陸景川既然敢帶人來斷她的腿,就該想到有一天同樣的事會落回自己身上。
成年人做選擇,總要付出代價,不能因為輸得太慘,就忽然想起血緣和親情。
陸松濤卻承受不住。
「景川!
」他踉蹌著繞過桌子,才走兩步,胸口便像被重錘砸中。
剛才強行壓下去的血終于從嘴角溢了出來,他抬手指向陸景珩,手指抖得幾乎無法伸直。
「你……你竟然真敢……」陸景珩抬眼,眸底沒有一絲波瀾。
「二爺爺,該慶幸的人是您。
」陸松濤怔住。
「若今天陸太太真的受傷,您失去的不會只是族老的位置。
」這句話沒有說完,可在場的人都聽懂了。
陸松濤的臉色由紅轉白。
他仿佛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陸景珩方才不是在給他難堪,也不是年輕氣盛地和長輩爭一口氣。
陸景珩已經動了真格。
他若再鬧下去,旁支這些年依附陸家主支得到的一切,都可能被連根拔起。
可惜明白得太遲。
陸松濤看了一眼昏倒在地的孫子,又看向神色冷淡的宋采薇。
就是這個二十歲的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逼他發毒誓,拿他最在乎的孫子堵住了他所有退路。
他不敢發誓。
于是他的私心便成了誰都看得見的事實。
如今,他沒能扳倒陸景珩,反而丟掉族老之位,連陸景川也被逐出集團。
經營多年的局面,在短短半個小時里全毀了。
陸松濤眼前陣陣發黑,胸口劇烈一痛,終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二老太爺!
」有人驚呼出聲。
會議廳頓時亂了幾秒。
陸老太爺用龍頭拐杖重重敲了一下地面:「慌什麼!
叫人把他們抬出去,送回去休養。
」沒有人敢違抗。
幾名護衛很快將陸松濤和陸景川抬走。
陸景川斷腿處被臨時固定,昏迷中仍因疼痛無意識地抽動。
陸松濤則雙眼緊閉,嘴角殘留著血跡,再不見剛進會議廳時咄咄逼人的氣勢。
門開了又關。
那對祖孫被抬出去後,廳里空出一大片位置,也空出了一種令人不安的寂靜。
那幾十名黑衣人仍被圍在中間。
他們剛才聽陸松濤的命令往前走得有多快,現在低頭就低得有多整齊。
有人試圖悄悄把手藏到身後,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從未準備對宋采薇動手。
陸景珩看向他們。
「誰雇的你們?
」最前面的黑衣人遲疑片刻,硬著頭皮回答:「二老太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