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有人愣住：“River老師，為什麼？”

“我不喜歡麻煩。”

宋采薇說，“我的身份只限在這個部門。

若是外面出現任何消息，我會認為陸氏集團連最基本的保密能力都沒有。”

這句話說得不重，卻比任何警告都有效。

陸松恒立刻接過話：“所有人簽補充保密協議。

今天的監控記錄和出入信息全部列入最高權限，任何人不得私下拷貝。

泄密者不只是離開陸氏，還要承擔相應責任。”

眾人紛紛點頭。

陸景銳也鄭重開口：“大嫂，你放心，我一定守口如瓶。”

宋采薇看向他。

他馬上改口：“River老師？”

“別亂叫。”

陸景銳的熱情當場被壓回去一點，卻沒有完全熄滅：“那我應該怎麼稱呼您？”

“大嫂。”

“可是這樣不能體現我對您的尊敬。”

“那你就尊敬一點叫。”

陸景銳：“……”陸松恒不忍再看兒子犯傻，拿起簽好字的申請文件，親自前往總裁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里，陸景珩正在看一份海外業務報告。

午後的光透過落地窗落在桌面上，文件和筆都擺放得整齊，只有右手邊那杯咖啡一口未動。

唐翊、唐騫和唐沖原本在外間，聽見陸松恒說事情與宋采薇有關，不約而同跟了進來。

陸景珩抬眼：“項目修好了？”

陸松恒腳步一頓：“你怎麼知道？”

“二叔若是來報壞消息，不會帶著申請單。”

陸松恒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失笑：“什麼都瞞不過你。

確實修好了，Seek的運行已經恢復正常，測試全部通過。”

“誰修的？”

陸松恒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文件放到桌上，語氣仍帶著一點自己尚未完全消化的不可思議：“宋采薇。”

陸景珩翻報告的手停住。

辦公室安靜了兩秒。

唐沖最先沒忍住：“少夫人？”

唐騫看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自己臉上的驚訝卻絲毫不少。

陸景珩緩緩靠向椅背：“繼續。”

“她就是River。”

陸松恒說，“張致遠親口叫她老師。

她當著研發部所有人的面修復了Seek，前後只用了半小時。”

唐沖的嘴直接張成了圓形。

唐騫一向穩重，此時也忘了收斂表情。

唐翊沒有出聲，目光卻明顯凝住。

這幾日他們跟著宋采薇，看她頂著一頭亂發在公司里來去，看她把陸景珩氣得臉色發沉，也看她理直氣壯地撒嬌耍賴。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和傳聞中神秘莫測的River都沒有半點重合。

偏偏最不可能的答案，成了事實。

唐沖艱難地問：“就是那個AI界的River？”

陸松恒點頭。

“陸景銳天天掛在嘴邊，恨不得供起來的那個？”

“是。”

“少夫人？”

“是。”

唐沖默默抬手捂住臉。

他需要重新整理一下過去幾天的人生。

尤其是那些他在背後對少夫人產生過的不夠尊敬的想法，最好能連夜從腦子里清除，否則哪天被她知道，他擔心自己的智商會被公開處刑。

陸景珩沒有理會三人的震驚，目光落在申請單上：“酬金八億？”

“她原本要十億。”

陸松恒解釋，“景銳求她打折，她給了八折親情價。”

唐沖放下手，小聲感嘆：“原來少夫人對親情的定價這麼清楚。”

唐翊冷冷看過去。

唐沖立即閉嘴。

陸景珩拿起筆，沒有詢問財務情況，也沒有要求重新議價，直接在文件末頁簽下名字。

陸松恒反而遲疑了：“你不再核實一下？”

“項目已經修好，還核實什麼？”

“八億畢竟——”“她值。”

兩個字，平淡得沒有任何討論余地。

陸松恒接回文件，終于明白宋采薇為何敢先做事再等審批。

她不是篤定陸氏舍得花八億，而是篤定坐在這間辦公室里的人不會拒絕她。

他正準備離開，陸景珩卻拉開抽屜，取出私人支票薄。

“等等。”

陸松恒停下。

陸景珩低頭寫下一串數字，簽名，然後將支票遞過去。

陸松恒看清金額，沉默片刻：“十億？”

唐家三兄弟同時看了過來。

“這筆錢與項目無關。”

陸景珩說。

“那是？”

陸景珩將筆帽扣好，神色依舊冷靜：“告訴她，既然她出山有原則，我也按她的規矩來。

這十億，是我以個人名義開的酬金。”

陸松恒有了一個不太確定的猜測：“請她做什麼？”

“多抽時間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