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 约 1263 字
陸少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東西?
你這種女人,我見得多了。
裝得清高,心里不知道多想爬上他的床。”
宋采薇沒說話。
“怎麼,被我說中了?”
小菲越說越興奮。
她本就不是為了吃米粉來的,陸景珩讓她演一場戲,她便自作聰明地把這當成了機會。
若能幫他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說不定回去後,他會多看她一眼。
她甚至已經在心里替自己安排好了下一幕。
宋采薇被罵得狼狽不堪,自己挽著陸景珩離開。
最好這個女人再哭一場,那樣才夠痛快。
小菲伸手去戳宋采薇的肩:“也不照照鏡子。
你這樣的貨色,給陸少提鞋都不——”宋采薇側身避開。
小菲手指落空,惱羞成怒,轉手又朝周沁寧推去:“你躲什麼?
信不信我先讓這家破店開不下去!”
她的手沒能碰到周沁寧。
宋采薇扣住了她的手腕。
小菲掙了一下,沒有掙開,臉上終于閃過一絲驚慌:“你放手!”
宋采薇的手指很細,力氣卻大得出奇。
她握著小菲的手腕,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淡。
可那句“低賤的小服務員”,卻像一根生了銹的針,毫無預兆地扎進了她記憶深處。
很多年前,也有人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何惠賢站在倉房門口,嫌惡地捂著鼻子,說她和她那個不知廉恥的母親一樣,骨子里都是低賤的。
林疏桐穿著嶄新的裙子,把她母親留下的東西踩在腳下,一遍遍笑她是沒人要的野種。
那時候她還小。
她不明白母親明明那麼好,為什麼在那些人口中,卻仿佛犯了不可饒恕的罪。
她也不明白,人的出身、衣服和住處,為什麼可以成為另一個人隨意羞辱她的理由。
後來她長大了,學會不在意,學會把那些話當成風。
可有些話并沒有被風吹走。
它們只是埋得太深。
此刻,小菲的聲音和記憶里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尖銳、刻薄,帶著同一種理所當然的惡意。
宋采薇指尖慢慢收緊。
“疼!”
小菲尖叫,“你這個瘋女人,快放開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
“我是陸少的人!”
宋采薇終于笑了一下:“那他的眼光確實不怎麼樣。”
“你嫉妒我?”
“我只是忽然覺得,你這身衣服不適合你。”
小菲愣住:“什麼?”
下一秒,宋采薇抓住她肩頭那截布料,干脆利落地往下一扯。
小菲還沒反應過來,肩帶已經斷了。
她尖叫著護住胸口:“你干什麼!”
宋采薇沒有回答。
她的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阻止。
紅裙原本就是為了顯身材,布料薄,扣子也少。
宋采薇一手制住小菲,另一只手扯開她腰側的暗扣,裙子順著身體滑落下去。
“啊——”小菲死死抓著裙擺,臉色從紅轉白,又從白轉青。
周沁寧站在一旁,整個人已經看傻了:“采、采薇……”宋采薇充耳不聞。
小菲剛彎腰去搶地上的裙子,剩下的貼身衣物也被扯落。
她驚慌失措地遮住自己,哪里還顧得上罵人,只能不停尖叫。
“你瘋了!
我要報警!
我要讓陸少弄死你!”
“是嗎?”
宋采薇松開她,轉身端起灶臺旁那鍋剛盛出的雞湯。
熱氣撲在她臉上,鏡片上立刻凝了一層薄霧。
周沁寧這才回神,連忙拉她:“采薇,別——”已經晚了。
一盆滾燙的雞湯兜頭澆了下去。
小菲的尖叫幾乎掀翻屋頂。
她被燙得原地亂跳,雙手胡亂遮擋身體,頭發濕淋淋地貼在臉上,身上還掛著幾片雞肉和蔥花。
方才的趾高氣揚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恐和狼狽。
宋采薇把空盆放回案臺,語氣平靜:“現在知道疼了?”
“你等著!
你給我等著!”
小菲連衣服也顧不上撿,抓過一塊擦桌布擋在身前,哭喊著沖出後廚。
門簾被她撞得高高飛起。
前堂瞬間亂成一團。
宋采薇站在原地,看了眼滿地狼藉,又看向周沁寧:“腰還能動嗎?”
周沁寧呆呆地點頭。
“那就好。”
“可是她……”周沁寧咽了咽口水,“她就這樣跑出去了。”
“嗯。”
“外面還有很多人。”
“我知道。”
“陸先生也在。”
宋采薇沉默了一瞬,伸手推了推眼鏡:“那正好。”
她倒想看看,陸景珩準備把這場無聊的戲演到什麼時候。
前堂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像被定住了。
客人早被清出去,只剩陸景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