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 122 章 · 约 1246 字
宋采薇深吸一口氣。
不能動手。
車在行駛,前面還有司機。
萬一她一腳把陸景珩踹出去,最後麻煩的還是自己。
她往車門邊挪了挪。
陸景珩也跟著挪。
她再挪。
他再跟。
直到宋采薇肩膀抵上車門,再也沒有地方可退,終于忍無可忍:“陸景珩,你屬膏藥的?”
“不是。”
“那就離我遠一點。”
“剛才罵人的時候,不是很有氣勢?”
“我現在也可以繼續。”
“罵吧。”
他答應得太痛快,宋采薇反而一時無話可說。
陸景珩靠得很近。
他身上沒有小菲留下的香水味,只有極淡的冷冽氣息。
顯然,從進米粉店到現在,他根本沒讓那個女人真正碰到過自己。
宋采薇意識到這一點,心里那股莫名的煩躁稍微淡了些。
隨即,她又對自己這種變化很不滿。
他碰沒碰別人,跟她有什麼關系?
他們只是因為一張來歷不明的結婚證被綁在一起。
她早就說過,等查清真相就離開。
她不喜歡他,也不準備真的當陸太太。
所以,她為什麼要在意?
一定是因為小菲欺負了周沁寧。
對,就是這樣。
宋采薇剛替自己得出一個十分圓滿的結論,陸景珩的手忽然落在她腰側。
她整個人一僵,立即按住他的手:“你干什麼?”
“看看有沒有受傷。”
“受傷的是別人。”
“你剛才動手了。”
“所以?”
“可能扭到腰。”
“我身體很好,不勞費心。”
她把他的手推開,下一秒,那只手又若無其事地搭了回來。
宋采薇額角跳了跳:“再碰一下試試。”
陸景珩真的又碰了一下。
“試了。”
他說。
宋采薇:“……”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欠的人?
她抬手去推他,陸景珩順勢扣住她的手腕。
她另一只手立刻襲向他肩膀,卻又被他擋住。
狹窄的車廂里,兩個人你來我往,誰也不肯讓。
前排的唐沖目不斜視,恨不得當場失去聽覺。
他今天知道得實在太多了。
老板爬床被踹,老板帶女人刺激老婆,老板現在還在後排動手動腳。
無論哪一條,都足以讓他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後排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宋采薇被陸景珩壓在座椅靠背上,兩只手腕都被他單手扣住。
她抬膝想頂開他,也被他早有防備地避開。
陸景珩低頭看她,呼吸落得很近:“還打?”
“放開。”
“先說不打。”
“你做夢。”
她掙了兩下,沒能掙開,心里的火氣徹底被挑了起來。
陸景珩大概也料定她沒辦法,眼底甚至浮出一點笑意。
下一瞬,宋采薇偏過頭,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她沒有留情。
陸景珩手臂的肌肉瞬間繃緊,卻沒有立刻松開她。
直到齒間嘗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宋采薇才抬起頭。
他的袖口被咬得皺成一團,手臂上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
宋采薇盯著那圈牙印,心虛只出現了不到半秒,便理直氣壯地抬眼:“活該。”
陸景珩看了看手臂,又看向她。
“宋采薇。”
“干什麼?”
“你屬狗的?”
“專門咬不做人事的。”
陸景珩沉默片刻,竟然笑了。
宋采薇被他笑得莫名其妙:“被咬傻了?”
“沒有。”
他松開她的手腕,卻仍把她困在自己與座椅之間,“我只是在想,你今天為什麼這麼生氣。”
“說過了,為沁寧。”
“她被推倒,你可以推回來。
為什麼要扒小菲的衣服?”
“她嘴欠。”
“為什麼用雞湯潑她?”
“手邊正好有。”
“為什麼罵我眼瞎?”
“因為你本來就瞎。”
“為什麼記得我昨晚泡了一夜冷水?”
宋采薇頓住。
陸景珩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下來,變得認真:“你在吃醋。”
“沒有。”
“有。”
“陸景珩,自戀也要有個限度。”
“如果你不在意,今天不會這麼生氣。”
宋采薇被他說中心底那一點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異樣,反而更加惱火:“誰規定生氣就是吃醋?
我看不慣她欺負人,也看不慣你拿一個女人來惡心我,僅此而已。”
“那你為什麼一進門就盯著她挽我的手?”
“我沒有盯。”
“看了三次。”
“你數錯了。”
“四次。”
“……”宋采薇恨不得把他咬人的那只手也咬一遍。
陸景珩卻像終于等到了答案,唇角再次揚起:“承認吃醋很難?”
“我為什麼要吃你的醋?”
“因為我是你丈夫。”
“名義上的。”
“也是丈夫。”
“等結婚證的真相查清,我們就沒有關系了。”
陸景珩眼里的笑意微微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