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 164 章 · 约 1263 字
“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大嫂太虧了,你又不喜歡她,你又不肯娶她——”“她是我妻子。”
陸景珩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陸景炫的腦門上。
“她是陸太太,是你的大嫂,是你這輩子都只能叫嫂子的人。”
陸景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被陸景珩的眼神逼了回去。
“狼子野心的孽畜。”
陸景珩冷冷地吐出這幾個字,“再讓我聽見你對她有非分之想,我打斷你的腿。”
“……”“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聽到了!”
陸景炫縮著脖子,聲音小得像蚊子,“我就是開個玩笑,大哥你別當真……”陸景珩不再看他,轉身往樓上走。
陸景炫在他身後小聲嘀咕:“你又不喜歡她,兇什麼兇……”陸景珩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
* * *海城宴的包廂里,宋采薇坐在靠窗的位置,摘下了頭盔和黑框眼鏡。
窗外是海城的夜景,霓虹燈在夜色中鋪展開來,像一條流動的光河。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是溫的,徐振宇提前讓人泡好的。
包廂門被敲響三下。
“進來。”
徐振宇推門而入,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他的臉色比平時更嚴肅,眉頭緊鎖,連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幾分。
“閣主。”
“坐。”
徐振宇在她對面坐下,將文件袋放在桌上,沒有急著打開。
他先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包廂的隔音和安全性,才壓低聲音開口。
“您讓我查的B國結婚登記,有進展了。”
宋采薇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臉上。
“說。”
“經辦人找到了。”
徐振宇從文件袋里抽出幾張照片,推到宋采薇面前,“在B國民政系統里經辦您和陸景珩結婚登記的人,叫朱福林。”
照片上是一個中年男人,面相普通,穿著灰色襯衫,看不出什麼特別之處。
宋采薇的視線落在照片上,停住了。
“朱福林。”
她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您認識?”
她沒有立刻回答。
照片上的男人大約五十歲上下,五官平平,但身材很高,肩膀寬闊,屬于那種放在人群里一眼就能注意到的體型。
宋采薇的記憶是一種她既依賴又不信任的東西。
她能記住五歲時見過的一朵花,能記住母親筆記本上每一頁的筆跡,但她很少去打開那些記憶,因為每個畫面都像一把沒有刀柄的刀,拿起來就會割傷自己。
此刻她主動去拿那把刀。
五歲那年,火光沖天。
她被母親抱著沖出房間,濃煙灌進喉嚨,她什麼都看不見,只聽見嘈雜的喊叫聲和木頭燃燒的爆裂聲。
母親把她放在院子里的草地上,跪下來摸了摸她的臉,說了什麼,她沒聽清,因為周圍的人聲太吵了。
然後她看見了那個男人。
高高的個子,站在人群外圍,和其他人一樣看著大火,但他的表情不一樣。
他不是驚恐,不是慌亂,而是冷漠。
那種冷漠,像一個旁觀者在確認一場預設好的演出正在進行。
“我見過他。”
宋采薇說。
徐振宇的手一緊。
“在十五年前,孫家大火的那天晚上。”
包廂里安靜了幾秒。
徐振宇壓低聲音:“您確定?”
“我確定。”
宋采薇從隨身的包里拿出速寫本和鉛筆,翻開空白頁。
她的手指落在紙面上,筆尖開始移動。
鉛筆在紙面上滑動的聲音細微而急促。
她畫得很快,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反復修改,因為那個畫面已經在她腦海里存了十五年。
高大的身形,寬闊的肩膀,下巴的輪廓,眉毛的弧度,還有那雙眼睛——那雙在火光映照下依然冷漠得不正常的眼睛。
她的筆尖在眼眶的位置來回加深了幾筆。
當她把速寫本轉過來給徐振宇看時,徐振宇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十五年前的樣子。”
宋采薇說,“你拿這張畫像去比對,查他的過往,查他十五年前在海城做什麼,查他和孫家有沒有交集。”
“明白。”
徐振宇接過速寫本,小心翼翼地撕下那頁畫像,折好收進文件袋。
宋采薇看著他將文件袋收好,目光沉了下來。
“還有一件事。”
“您說。”
“結婚登記用的資料,是陸景珩的真實身份信息。”
她頓了頓,“能拿到陸景珩的身份資料,在B國完成登記,并且抹除所有痕跡,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徐振宇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