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 377 章 · 约 1514 字
他迅猛的動作帶起一陣風,吹得地上的落葉四散翻滾。
宋采薇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陸景崢的拳頭即將觸碰到她鼻尖的瞬間,她的身體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側身,滑步,抬手。
“砰!”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陸景崢的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他感覺自己像是打在了一團棉花上,又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他引以為傲的爆發力,竟然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卸了個干凈。
不可能。
他咬緊牙關,攻勢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下。
拳、肘、膝、腿,每一擊都帶著致命的殺機,試圖將眼前這個瘦弱的對手徹底撕碎。
他的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殘影,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他打得發出了爆鳴。
然而,讓他感到絕望的事情發生了。
他摸不到她。
無論他的速度有多快,朝歌總是能比他快上那麼零點一秒。
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節奏壓制,仿佛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意圖,都被對方提前看穿并拆解。
宋采薇起初還緊繃著神經,生怕自己一個不慎被對方打中,毀了這身易容。
她甚至在腦海里預演了三種閃避方案和兩種反擊路線。
但幾十招過後,她心里的緊張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無聊。
就這?
她原本以為,能被程月珊看重、被傳聞神化為“梟爺”的陸景崢,就算不能和她打個旗鼓相當,至少也能逼出她七成的功力。
可現實是,他的武學悟性和速度,遠在她之下。
他的招式雖然剛猛,但在絕對的速度面前,破綻百出得像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童在揮舞大錘。
他之前的實力,被她嚴重高估了。
“結束了。”
宋采薇在心底輕嘆了一聲。
在陸景崢又一次揮出重拳,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宋采薇的眼神驟然變冷。
她沒有退,反而迎著對方的拳頭向前踏出半步。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動作,但在絕對的速度面前,所有的風險都成了致命的誘餌。
她矮身,避開鋒芒,右腿如鞭子般猛地抽起,帶著破空之聲,狠狠踹在了陸景崢的右側肋骨上。
“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前院里,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陸景崢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幾米外的青石板上,滑行了數米才停下。
“噗——”一口鮮血從他嘴里噴出,在黑色的衣襟上暈染開刺目的暗紅。
全場死寂。
攬月會的學員們瞪大了眼睛,仿佛被集體施了定身術,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那個戰無不勝、宛如戰神般的梟爺,竟然……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干脆,如此毫無還手之力。
摘星會這邊,徐振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笑意,而其他的教官和學員則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歡呼,聲浪幾乎要掀翻青凌山的樹冠。
宋采薇站在原地,緩緩收回腿。
她看著地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的陸景崢,心里沒有勝利的喜悅,反而涌起了一股巨大的恐慌。
完了。
下手太重了。
她剛才那一腳,至少踹斷了他三根肋骨,甚至可能傷到了內臟。
陸景崢是誰?
那是陸景珩的親弟弟,她名義上的小叔子!
她今天要是把陸景崢打殘了,晚上回御園,陸景珩會不會把她從二樓扔下去?
會不會用那種冰冷得能凍死人的眼神看著她,然後冷冷地說一句“陸太太,你越界了”?
宋采薇的內心在瘋狂哀嚎,表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高深莫測、冷酷無情的“朝歌”做派。
徐振宇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的陸景崢,壓低聲音對宋采薇說:“老大,干得漂亮。
要不要兄弟們現在就跟過去,直接把攬月會的場子砸了?
乘勝追擊,一勞永逸。”
宋采薇在心里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砸場子?
你當這是古惑仔拍電影嗎?
且不說攬月會在海城的根基有多深,單說陸景崢和陸景珩的兄弟關系,她就不可能把事做絕。
她要是真吞并了攬月會,把陸景崢逼上絕路,陸景珩夾在中間會有多難做?
她好不容易在陸景珩那里刷起來的好感度,豈不是要瞬間清零?
不行,必須找個臺階,既保全陸景崢的顏面,也給自己留條後路。
宋采薇的大腦飛速運轉,瞬間調取了所有看過的武俠小說和裝腔指南。
她緩緩走到陸景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景崢捂著肋骨,艱難地抬起頭。
那張銀色面具在剛才的撞擊中已經歪斜,露出了他蒼白如紙的臉和嘴角的血跡。
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屈辱、不甘,以及一絲對絕對力量的敬畏。
“你……”陸景崢咬著牙,聲音嘶啞。
“你輸了。”
宋采薇打斷他,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攬月會的手下們見狀,立刻沖上前,想要扶起陸景崢,卻被陸景崢抬手制止。
他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死死盯著朝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攬月會,絕不會向摘星會低頭。”
“我沒說要殺你,也沒說要吞并攬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