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 约 1127 字
周沁寧聽到自己從第六名升到第五名時，還沒有反應過來。
直到吳館長宣布第五名獎金比原先多三萬元，她才猛地抓住宋采薇的袖子。
“采薇姐，我是不是聽錯了？”
“沒有。”
“我第五名？”
“嗯。”
“還多了三萬？”
“嗯。”
周沁寧呆呆地站了幾秒，眼睛忽然亮起來。
她想笑，又覺得在剛剛那樣的場合里笑得太開心似乎不太合適，于是拼命抿住嘴。
結果嘴角壓住了，眼里的喜悅卻完全沒壓住。
宋采薇看她一眼：“想笑就笑。”
周沁寧立刻笑了，笑到一半，眼淚又掉下來。
“謝謝你，采薇姐。”
“名次是你自己畫出來的。”
“可如果不是你，我連星漢杯空降賽道都不知道。”
她低頭算了算，原來的獎金加上這三萬元，離她想要的數字又近了一點。
三萬元對有些人而言可能只是一只包，對她而言，卻是許多個熬夜打工的夜晚，是可以暫時喘口氣的余地。
她擦掉眼淚，鄭重地說：“我會繼續畫的。”
宋采薇點頭：“這才是最好的謝禮。”
獎項調整完畢，星漢杯終于走完了原本應該十分簡單、今天卻顯得格外漫長的流程。
吳館長剛想宣布決賽結束，臺下忽然有人站了起來。
“三千萬。”
所有人循聲看去。
那人舉著號碼牌，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的《落霞孤鶩》上。
“我出三千萬，購買霓裳老師的《落霞孤鶩》。”
大廳再次安靜。
緊接著，議論聲比先前公布冠軍時還要熱烈。
三千萬并不是一個小數目，可放在霓裳的作品上，似乎又并不令人意外。
她多年沒有公開新作，今天不僅真身出現，還當眾展出了《落霞孤鶩》。
對收藏者而言，這樣的機會實在太難得。
吳館長遲疑地看向宋采薇：“霓裳老師，您有出售的打算嗎？”
宋采薇還沒回答，另一側已經有人舉牌。
“四千萬。”
第一位出價者立刻道：“五千萬。”
“六千萬。”
“八千萬。”
價格像忽然失去了原本的意義，只剩下一串不斷向上跳動的數字。
周沁寧剛才還在為多出的三萬元激動，這會兒聽著一千萬一千萬地往上漲，整個人已經從喜悅變成了茫然。
她小聲問：“采薇姐，他們說的是人民幣吧？”
宋采薇看她：“不然呢？”
“我以為我數學忽然不好了。”
宋采薇唇角微彎。
周沁寧繼續聽了一會兒，發現不是自己數學不好，而是有錢人的數字確實很不講道理。
“一億。”
“一億兩千萬。”
“一億五千萬。”
現場有人開始打電話，有人則不停發送消息。
原本只是臨時起意的報價，不知不覺竟有了正式競拍的架勢。
吳館長顯然也沒有預料到這種發展，只能臨時讓工作人員登記出價者信息。
“各位，請理性出價。
作品是否出售，還需要尊重作者本人意愿。”
這句提醒并沒有什麼用。
“一億八千萬。”
“兩個億。”
數字落下時，連幾位評委都忍不住轉頭。
周沁寧已經徹底不敢算了。
她悄悄看向宋采薇。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那幅畫和不斷攀升的報價上，只有宋采薇依舊平靜，仿佛他們爭搶的不是她的作品，只是一張與她無關的普通畫紙。
“兩億一千萬。”
短暫的沉默後，又一塊號碼牌緩緩舉起。
“兩億兩千萬。”
這一次，再沒有人立刻跟價。
全場的目光重新落到宋采薇身上。
周沁寧屏住呼吸，忽然覺得自己剛才因為多得三萬元而險些當場哭出來，多少顯得有一點沒見過世面。
可她轉念又想，面對兩億兩千萬還能這麼平靜的人，可能本來也沒有幾個。
吳館長握著話筒，聲音都謹慎了幾分：“霓裳老師，兩億兩千萬，您愿意出售《落霞孤鶩》嗎？”
宋采薇抬眸，看向那塊仍未放下的號碼牌。
然後，她笑了一下。
“我什麼時候說過，價高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