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宋采薇的心里“咯噔”一下，警鈴大作。

不會吧？

她暗自腹誹，我化了這麼丑的妝，連親媽來了都認不出，這老頭眼神怎麼這麼毒？

難道我身上有什麼洗不掉的“大佬氣場”？

她面上卻不動聲色，甚至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燦爛而無害的笑容：“是嗎？

可能因為我長得比較有‘智慧’吧。

大師您看人真準，我從小就被夸聰明。”

這厚顏無恥的回答讓李敬修愣了一下，那種似曾相識的高深莫測感瞬間被破壞得干干凈凈。

陸松恒見狀，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趕緊插話打圓場：“李老師，您別介意。

這位是國際知名的設計師Rosa小姐。

她最近在設計上遇到了瓶頸，聽說我們研發部在搞前沿科技，就想著來看看能不能找點跨界靈感。

小孩子不懂事，讓您見笑了。”

“原來是Rosa小姐。”

李敬修恍然大悟，眼中的疑慮漸漸散去，笑著點了點頭，“搞藝術的，確實需要多接觸些不同的領域。

是我唐突了。”

宋采薇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朝陸松恒投去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好險，差點就掉馬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里，李敬修全神貫注地投入到了代碼的海洋中。

會議室里只剩下鍵盤的敲擊聲和偶爾的嘆息聲。

宋采薇坐在一旁，百無聊賴地看著李敬修在屏幕上構建的模型。

她一眼就看出了李敬修的思路偏差——他試圖用一種極其復雜的嵌套算法去彌補底層的漏洞，但這就像是給一個漏水的木桶外面再箍上一層鐵皮，治標不治本，反而增加了系統的冗余

。

“當年隨便點撥了他兩句，看來他還是沒悟透啊。”

她在心里默默搖頭，對這位學界泰鬥的悟性感到一絲遺憾。

終于，李敬修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摘下眼鏡，疲憊地捏了捏鼻梁，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不行。”

他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力感，“這個架構的錯誤太根深蒂固了。

我的思路走入了死胡同，強行重構只會引發更大的崩潰。

抱歉，陸總，老夫無能為力。”

這句話徹底宣判了Seek項目的死刑。

陸景銳雙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干了靈魂。

陸松恒也閉上了眼睛，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不過……”李敬修話鋒一轉，目光中閃過一絲敬畏，“如果是這種級別的底層重構，放眼整個國內，甚至整個國際，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那就是我的導師，張致遠先生。”

“張致遠？

！”

鄭啟明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都變調了，“老師，您是說那位AI界的泰山北鬥，張老？

！

他老人家已經半隱退了，怎麼可能請得動？”

“張致遠”這三個字，就像是一針強心劑，瞬間讓陸景銳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雖然年輕，但作為AI從業者，怎麼可能沒聽過這個名字？

那是活在教科書和神話里的名字！

“而且，”李敬修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拋出了一個更重磅的炸彈，“張老師，是River的嫡傳學生。”

“轟——”會議室里仿佛炸開了一顆無聲的核彈。

River！

那個在虛擬世界里被奉為神明、憑一己之力推動了全球AI技術向前邁進十年的AI教父！

那個無數頂尖黑客和科學家頂禮膜拜的終極偶像！

陸景銳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那是狂熱到極致的崇拜。

他一把抓住李敬修的手臂，聲音激動得發顫：“李老師！

您說的是真的嗎？

張老真的是River大人的學生？

！

求您！

無論如何請張老出山！

只要能保住Seek項目，我陸景銳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在等待張致遠回復的間隙，會議室里的氣氛從絕望轉為了一種詭異的亢奮。

眾人圍坐在李敬修身邊，聽他講述那些關于AI界頂層圈子的秘聞。

“李老師，”陸景銳忍不住好奇，像個追星的狂熱粉絲一樣問道，“您既然見過張老，那您……有沒有幸見過River大人？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是個三頭六臂的天才？”

李敬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思緒仿佛飄回了兩年前。

“兩年前，我有幸隨張老師去拜訪過River。”

李敬修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