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第 179 章 · 约 1264 字
整個過程中,孫家幾個人都屏息站在旁邊,視線跟著她的手移動,仿佛她每一個動作都關系著孫知暄的生死。
良久,宋采薇收回手。
“恢復得比我預想中好。
榮香丸已經壓住了最兇險的毒性,臟腑功能也在慢慢恢復。
最近只能吃清淡、容易消化的東西,每次不能太多。”
孫夫人連忙點頭,把每個字都記了下來。
“那她以後還會不會……”孫國梁停了一下,似乎不愿說出那個不吉利的字,“再像昨天那樣?”
“只要繼續治療,不會。”
這一次,宋采薇沒有留下模糊的余地。
孫家幾個人同時松了口氣。
可她接下來的話,又讓剛剛輕松的氣氛沉了下去。
“不過有件事,你們必須知道。
知暄不是因為兩年前墜樓,才把身體拖到今天。”
孫夫人愣住:“什麼意思?”
“她的舊傷確實影響了恢復,但真正讓她器官衰敗、長期昏迷的,是毒。”
孫知暄的手指在被面上輕輕蜷了一下。
孫國梁臉色驟變:“毒?”
“蝎子王。”
宋采薇說,“一種非常古老的慢性毒藥。”
房間里無人說話。
這個名字聽起來陌生,甚至不像現代社會里會出現的東西。
可正因為陌生,才更讓人不安。
宋采薇繼續道:“這種毒不會讓人立刻死亡。
最初只會四肢麻木、氣血不暢,癥狀很輕,很容易被當成疲勞或者舊傷。
下毒的人每次用量都很少,間隔也不固定,普通檢查幾乎發現不了。”
“等毒性一點點進入臟腑,身體會越來越差。
到最後,即使死亡,也只會被認為是疾病或者舊傷惡化。”
孫夫人的臉一點點白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一直在害她?”
“不是一次。”
宋采薇看向床上的孫知暄,“蝎子王在她體內積累了很多年。
第一次中毒時,她應該年紀很小。
有人從她幼年起,就在少量、多次地給她下毒。”
孫夫人踉蹌著後退半步,被孫國梁及時扶住。
她張了張嘴,半天才發出聲音:“不可能。
知暄小時候吃什麼、喝什麼,都有人照顧。
誰能這麼多年一直給她下毒?”
“這正是你們需要查的。”
宋采薇道,“下毒的人很了解孫家的生活習慣,也有足夠多的機會接近她。
對方不想讓她立刻死,而是想讓她在所有人都察覺不到的情況下,一點點衰弱。”
這比直接殺人更可怕。
直接殺人至少會留下一個明確的時間和現場。
可長達多年的毒害,意味著孫知暄曾經信任過的每一個人、吃過的每一頓飯,都可能藏著惡意。
孫知暄閉了閉眼,臉上本就不多的血色又淡了些。
孫知晦忽然問:“這種毒從哪里來?”
宋采薇看向他。
“三角洲。”
輪椅的扶手被孫知晦握得發出一聲輕響。
這個反應太明顯,宋采薇立刻捕捉到了。
“你聽說過?”
“沒有。”
孫知晦下意識否認,隨即又皺起眉,“或者說,我以前以為自己沒有聽說過。”
孫國梁轉頭:“知晦,你想起什麼了?”
孫知晦沉默片刻,像是在努力從多年前的記憶里辨認一頁已經泛黃的紙。
“小時候,我在爺爺的書房里見過一本書。
沒有名字,封皮也很舊。
里面寫過一個不屬于任何國家管轄的地方,還畫了些奇怪的地形。
我當時以為是故事書,爺爺發現後卻發了很大的火,不準我再碰。”
宋采薇眸色微凝:“書里提到過三角洲?”
“提到過。”
孫知晦緩慢地點頭,“還有一些古老的家族、秘境和毒藥。
我記得不太清楚,但蝎子王這個名字……我應該在那里見過。”
這句話落下,房間里原本的喜悅徹底消失了。
孫國梁神情震動:“你爺爺從來沒對我提過這本書。”
“後來我也沒有再見過。”
孫知晦說,“爺爺去世前留下遺囑,讓人把那本書放進棺中陪葬。
我那時還覺得奇怪,一本破舊的無名書,為什麼比他收藏的那些貴重東西更重要。”
答案似乎已經很近了。
可它偏偏被埋進了地下。
宋采薇問:“你知道那本書是誰給你爺爺的嗎?”
“不知道。”
“他有沒有去過三角洲?”
“也沒有聽說過。”
“書里的內容,你還能記起多少?”
孫知晦想了很久,最終搖頭:“我只翻過幾頁。
時間太久,能記得名字已經是極限。”
線索到了這里,驟然斷開。
宋采薇沒有再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