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是一個極其隱秘的地下實驗室。

沒有我想象中的高科技全息投影，也沒有成群的助手。

滿地都是散落的草稿紙和空掉的可樂罐。

而River……”李敬修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個極具沖擊力的畫面，“她就坐在一張破舊的轉椅上，穿著一件寬大的黑色T恤，嘴里咬著一根棒棒糖，隨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就指出了我們團隊三個月都沒解開的bug。”

“她？”

陸景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代詞，愣住了，“River大人……是個女的？”

“是的。”

李敬修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敬畏，“而且，她當時只有十八歲。”

死一般的寂靜。

陸景銳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他的世界觀在這一刻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

十八歲？

！

他陸景銳今年二十三歲，還在為一個兩百億的項目焦頭爛額、瀕臨崩潰。

而那個被全球奉為神明的AI教父，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已經在指點江山、俯視眾生了？

！

“十八歲……”陸景銳喃喃自語，隨即眼中爆發出更加狂熱的光芒，“天才！

這才是真正的絕世天才！

如果能得到River大人的親自點撥，哪怕只是一句指點，我陸景銳愿意奉上我名下的全部財富！

哪怕傾家蕩產，我也心甘情愿！”

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仿佛已經準備好為了信仰獻出一切。

然而，當他轉過頭，看到角落里依然頂著爆炸頭、咬著吸管的宋采薇時，那股狂熱瞬間化為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陸景銳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刻薄的拉踩，“同樣是年輕人，人家十八歲就是神，你二十歲了，就是一個只會頂著雞窩頭、嘩眾取寵的廢物。

你這種低級的小屁孩，連給River大人提鞋都不配！”

宋采薇松開吸管，看著陸景銳那張因為雙標而顯得無比滑稽的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她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陸景銳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剛才說，”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愿意奉上全部財富？”

“是又怎樣？”

陸景銳昂起下巴，一臉傲慢，“那是我的信仰，你這種凡夫俗子懂什麼？”

宋采薇突然笑了。

她笑得眉眼彎彎，哪怕隔著那些夸張的紋身貼紙，也能讓人感覺到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狡黠與冷然。

“那你有多少錢？”

她輕聲問。

陸景銳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問出這麼俗氣的問題，不屑地撇了撇嘴：“我的資產，說出來怕嚇死你。

跟你有什麼關系？”

宋采薇沒有再說話，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重新坐下，拿起那杯已經見底的果汁，在心里默默盤算起了一筆賬。

既然這位狂妄的小叔子這麼有誠意，愿意為了“信仰”傾家蕩產，那她如果不成全他，豈不是顯得她這個“神明”太不近人情了？

她冷眼旁觀著陸景銳繼續在那兒高談闊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等著吧，小叔子。

等會兒張致遠來了，看你怎麼跪著把這筆“信仰充值費”交到我手上。

李敬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清了清嗓子，眼神里閃爍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你們可能不知道，張老師當年為了拜River為師，那簡直是一段可歌可泣的傳奇。”

李敬修環顧四周，看著研發部里一眾屏息凝神的技術骨干，壓低了聲音，仿佛在講述什麼武林秘籍的來歷，“兩年前，張老師在硅谷的一個學術論壇上，偶然看到了River發表的

一篇關于神經網絡底層架構的匿名論文。

就那短短三頁紙，張老師看了整整三天三夜，然後推掉了所有的國際會議，飛到River所在的城市，在人家工作室樓下的咖啡館里，硬生生蹲了半個月。”

鄭啟明聽得入了神，忍不住插嘴：“那River感動了嗎？”

“感動？”

李敬修冷笑一聲，搖了搖頭，“River根本沒露面！

但張老師是誰？

那是咱們AI界的泰山北鬥！

他不僅沒放棄，還每天雷打不動地給River的公開郵箱發一封郵件，詳細闡述自己對那篇論文的理解和延伸。

直到第十六天，張老師因為低血糖暈倒在咖啡館門口，River才終于出現，遞給他一杯加了雙份糖的焦糖瑪奇朵，順便用三分鐘指出了他郵件里的七個邏輯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