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第 249 章 · 约 1405 字
陸景珩再次打斷他,這次語氣里多了一絲不耐煩,“我說了,我很幸福。”
陸景崢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陸景珩忽然換了話題:“你回來這麼久,有沒有想過自己的事?”
“我?”
陸景崢一愣,“我能有什麼事。”
“謝意濃。”
陸景珩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差不多。
陸景崢的表情變了。
不是慌亂,而是一種被戳穿心事後的坦然。
“大哥怎麼突然問這個。”
他說。
“你從進門到現在,眼睛看了她不下十次。”
陸景珩說,“我不是瞎子。”
陸景崢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是,我想娶她。”
陸景珩看著他,沒說話,等他繼續說。
“謝意濃這個人,知根知底,從小在陸家長大,性情溫順,不會惹事。”
陸景崢說,“而且她懂醫,以後在陸家也能幫得上忙。”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大哥,你也知道我的身份。
攬月會那邊的事,需要一個能守得住秘密的人。
謝意濃合適。”
陸景珩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冷茶的苦澀在舌尖蔓延開來。
“你自己決定。”
他終于開口,“娶妻是你的事,不用問我。”
陸景崢點了點頭,但眼神里還是有些猶豫:“大哥,你真的不勸我?”
“勸你什麼?”
“勸我不要娶她,或者勸我——”“景崢,”陸景珩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淡,“你已經是成年人了,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你自己清楚。
我不會替你做決定,也不會攔你。”
他說完,把目光移向窗外。
花園里的陽光很好,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光。
陸景崢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大哥。
他總以為陸景珩是被爺爺的規矩壓得喘不過氣,才不得不娶一個丑女,委曲求全地生活。
但陸景珩的眼神,那個說“我很幸福”時的眼神——不像是在說謊。
也不像是在安慰自己。
陸景崢站起來:“那我先走了。”
“嗯。”
陸景崢走到門口,忽然回過頭:“大哥,如果你哪天真的覺得委屈了,記得跟我說。”
陸景珩沒有回答,只是擺了擺手。
陸景崢離開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陸景珩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肩膀上傳來隱隱的疼痛,但他沒有在意。
他在想陸景崢的話。
“委屈求全。”
這個詞讓他覺得有些好笑。
他想起宋采薇今天早上給他換藥的時候,嫌他動來動去不配合,拿棉簽在他傷口旁邊戳了一下。
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她卻頭也不抬地說:“陸先生,您這忍痛能力,不太行吧?”
他當時氣得想把她按在沙發上教訓一頓。
但看著她那雙專注的眼睛,又覺得算了。
委屈?
他陸景珩這輩子,從來不委屈自己。
娶宋采薇,是他這輩子做得最不委屈的一件事。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唐翊走了進來。
“陸先生。”
陸景珩睜開眼睛:“人走了?”
“謝小姐已經上車了,陸二少剛才也離開了。”
唐翊匯報完,頓了頓,“另外,三角洲那邊有消息。”
陸景珩的眉頭微微皺起:“說。”
“烈皇集團和荊棘玫瑰在三角洲西區又發生了一次沖突,雙方爭奪一批剛開采出來的鉆石資源。”
唐翊說,“烈皇集團輸了。”
“輸了?”
陸景珩的眉頭皺得更緊。
烈皇集團是陸家在三角洲的利益代表,雖然陸家從不公開承認與烈皇的關系,但暗地里的資金和資源支持從未斷過。
“輸了多少?”
“價值大約三億的鉆石原石,被荊棘玫瑰全部截走。”
唐翊說,“烈皇方面損失了六個人,受傷的更多。”
陸景珩沉默了幾秒,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死亡荊棘。”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情緒。
又恨。
又好奇。
這個組織三年前突然在三角洲崛起,像一株從巖石縫里鉆出來的荊棘,看似不起眼,卻扎得人鮮血直流。
沒有人知道死亡荊棘的首領是誰,只知道那是一個女人。
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但她的手段狠辣精準,每一次出手,都恰好打在烈皇集團的七寸上。
陸景珩曾經動過念頭,要親自去三角洲會一會這個對手。
但每次都被各種事情絆住了。
“陸先生,”唐翊問,“需要我安排反擊嗎?”
陸景珩想了想,搖了搖頭:“暫時不要。
損失三億不是什麼大事,現在動烈皇的反擊,風險大于收益。”
“明白了。”
唐翊退出客廳後,陸景珩又靠回沙發里。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的不是烈皇集團,不是三角洲,而是那個神秘的死亡荊棘首領。
她到底是誰?
為什麼每一次出手,都能如此精準地掐住烈皇的命脈?
陸景珩發現自己對這個問題越來越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