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差一點就逃出他的掌心

第15章

第 15 章 · 约 1305 字

但他手里那個銀質打火機,開合的頻率卻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靜的心境。

“咔噠”,“咔噠”。

每響一聲,周敏的心就跟著顫一下。

她在心里瘋狂哀嚎:大佬,您要是想殺人就痛快點,別用這種鈍刀子割肉行不行?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開口。

這種沉默對周敏來說,簡直比凌遲還要折磨。

她的腦內小劇場已經上演了八百集:他是不是在看我哪里不順眼?

我是不是該說點什麼打破尷尬?

算了吧,多說多錯,萬一哪句話沒說好,惹毛了這尊大佛,她這條小命就算交代在這兒了。

她只能維持著乖巧的沉默,目光死死盯著前排座椅的靠背,在心里默默祈禱這輛車能開得再快一點。

終于,車子在鄭家的大門前停下。

“到了。”

徐遠志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宛如天籟。

周敏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去拉車門把手。

就在她即將推開車門的那一瞬間,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衣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緊接著,一股帶著雪松冷香的壓迫感從背後覆了下來。

周敏渾身一僵,下意識地閉緊了眼睛,雙手死死護在胸前。

然而,預想中的粗暴對待并沒有發生。

一只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手從她耳側伸了過來,輕輕撥開了她因為剛才的慌亂而貼在臉頰上的一縷碎發。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耳垂,帶起一陣微涼的戰栗。

周敏連呼吸都停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近得讓她心跳如鼓。

“明天,準時去。”

厲霆的聲音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落在她耳邊,像是一句不容置疑的咒語。

說完,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仿佛剛才那個極具侵略性的動作只是她的錯覺。

“……好的,七爺。”

周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她推開車門,幾乎是落荒而逃地沖進了鄭家的大門,連頭都不敢回。

車廂內,厲霆看著她倉皇逃跑的背影,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興味。

這女人,膽小得像是只兔子,可偏偏,她身上的味道和那要命的鈴鐺聲,卻讓他生不出半點殺意。

周敏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院子,剛喘勻了氣,還沒來得及喝口水,前院的傭人就找來了。

“三小姐,老爺子請您去前廳一趟。”

周敏心里“咯噔”一下。

這麼晚了,周秉璋找她干什麼?

她理了理衣服,跟著傭人來到前廳。

廳內燈火通明,周秉璋坐在紫檀木的主位上,手里端著一盞青花瓷茶盞,慢條斯理地撇著浮沫。

而她的父親周崇駿,則坐在下首的太師椅上,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爺爺,父親。”

周敏低眉順眼地行了個禮,聲音輕柔乖巧。

周秉璋放下茶盞,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圈,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今天壽宴上,這個一向張揚跋扈的庶孫女不僅沒惹事,還送了一件極顯功底的刺繡唐裝,讓他頗為驚喜。

“敏敏啊,”周秉璋的聲音透著長輩的慈和,“你也不小了。

你的婚事,我和你父親商量了一下,已經有了著落。”

周敏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來了。

前世,她就是在這個年紀,被鄭家當成聯姻的籌碼,隨意地嫁給了一個表面光鮮、內里草包的紈绔子弟,最終落得個凄慘的下場。

“南灣翟家四房的小兒子,翟硯深。”

周秉璋緩緩說道,“翟家雖然不如厲家勢大,但在南灣也是數一數二的望族。

翟四爺就這麼一個老來子,金貴得很。

你嫁過去,便是正頭娘子,不算委屈了你。”

周敏在心里冷笑。

翟硯深?

這個名字她前世根本沒聽過。

南灣翟家四房?

那種邊緣分支的小兒子,能是什麼好鳥?

但她沒有表露分毫。

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睫,掩去眼底的譏諷。

“全憑爺爺和父親做主。”

她的聲音溫順得沒有一絲脾氣。

周崇駿看著她這副低眉順眼的樣子,眼中的厭惡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更濃了。

他最恨她這副唯唯諾諾、上不得臺面的做派,總覺得她骨子里就帶著她那個傭人母親的卑賤。

“你最好記住你的身份!”

周崇駿將茶盞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濺出了幾滴,“翟家能看上你,那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別以為在老爺子面前耍了點小聰明,就真把自己當根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