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差一點就逃出他的掌心

第104章

第 308 章 · 约 1536 字

「憑什麼?

」「等我回來找你。

」周敏還想追問,他卻抬起手,掌心輕輕貼上她的臉頰。

他的手有些涼,動作卻溫柔得令人心慌。

「周敏,不管多久,我都會回來找你。

」她怔怔看著他。

厲霆似乎還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用拇指輕輕擦過她眼尾。

他轉身時,手指從她臉頰一點點滑落,短暫地勾住她垂在身側的手,又終于松開。

晨霧正在湖面緩慢散去,他的背影仍舊挺拔,步子也與往常沒有分別。

可周敏站在原地,忽然清楚地感覺到,他這一次并不是去辦事。

他是在同她告別。

周敏醒來時,窗簾縫里已經漏進一線日光。

她下意識往身邊摸了一下,掌心只碰到微涼的床單。

沒人。

昨夜的一切卻還留在身體里。

酸軟的腰,隱隱發疼的唇,還有厲霆伏在她耳邊時壓得極低的呼吸。

他像是生怕這一夜不夠長,抱著她一次又一次,後來她困得睜不開眼,踹了他一腳,他才終于安分下來。

至少她以為他安分了。

周敏撐著床坐起,薄被從肩頭滑落。

她低頭看見身上的痕跡,耳根不受控制地熱了一下,隨即又惱火起來。

這個王八蛋。

說好下午才走,居然連聲招呼都不打。

她掀開被子下床,腳尖剛落到地毯上,動作忽然頓住。

腳踝上空空的。

周敏彎下腰摸了摸,那里只剩一圈被銀鏈壓過的淺淡痕跡。

她不信邪地把被子整個掀開,又跪到床邊去找,連枕頭底下都摸了一遍。

沒有。

她的鈴鐺腳鏈不見了。

臥室里仍舊很亂。

厲霆的襯衣搭在沙發扶手上,床邊丟著一枚袖扣,水杯里還有半杯水。

所有東西都說明他昨夜還在這里,唯獨他本人和那條腳鏈消失得干干凈凈。

周敏抓起睡袍披上,拉開門便喊:“阿勇!”

守在樓下的阿勇幾乎立刻上來,看見她光著腳站在走廊,先低下頭:“少夫人。”

“厲霆呢?”

“七爺已經走了。”

周敏的手指攥住睡袍衣襟:“什麼時候?”

“天亮前。”

“我的腳鏈呢?”

阿勇停頓了一瞬。

這停頓很短,短得換成別人未必會發現,可周敏此刻心里本就懸著一根線,任何異樣都能讓那根線繃緊。

“說。”

“七爺帶走了。”

“他帶我的腳鏈干什麼?”

“七爺沒有交代。”

周敏盯著他。

阿勇站得筆直,臉上沒有多余表情,一副無論她再問多少遍,也只能得到這句話的樣子。

她忽然想起昨夜厲霆握著她腳踝時,指腹曾在那串小鈴鐺上停留許久。

當時她太困,只嫌他手涼,縮著腿催他睡覺。

他沒有回答,只低頭親了親她的腳踝。

原來那時,他就準備拿走了。

“他還留了什麼?”

阿勇從衣袋里取出一張折好的紙:“七爺讓我在您醒後交給您。”

紙上只有兩行字,筆跡利落,絲毫看不出寫字的人在想什麼。

出差,歸期未定。

好好吃飯,等我回來。

周敏看了兩遍,幾乎要被氣笑。

昨天他說得那麼嚴重,什麼幾天,十幾天,也可能是一生。

她被他嚇得整晚心神不寧,他倒好,臨走只留下八個字解釋去向,再附贈一句哄小孩子似的叮囑。

“這也算交代?”

她揚了揚紙,“厲霆是不是覺得,只要他寫了讓我等,我就一定會老老實實等著?”

阿勇很謹慎地沒有回答。

周敏看他一眼:“你們是不是都覺得我很好騙?”

“屬下不敢。”

“你們七爺敢。”

她說完轉身回房,走了兩步又停下:“他去了哪里?”

“七爺沒說。”

“你不知道?”

“七爺只命我們保護少夫人。”

滴水不漏。

周敏沒有再問。

她關上門,把那張紙放到床頭柜上,想了想,又拿起來塞進抽屜。

塞完覺得自己這樣顯得太在意,便重新取出,隨手壓在一堆設計稿下面。

可她洗漱出來,還是走過去把設計稿挪開了。

字條露出來,安靜地躺在那里。

像那個人還在對她說,等我回來。

周敏站了一會兒,最終把紙折好,收進了最下面那格抽屜。

她并不打算等得無所事事。

厲霆走後的第一天,周敏在店里待到晚上九點。

陳佩珍把最後一卷布料歸位,忍不住提醒她:“老板,已經很晚了。”

“你先回去。”

周敏頭也沒抬,“門我來鎖。”

“可是阿勇他們都在外面等。”

“他們拿的是厲霆的薪水,愿意等就等。”

陳佩珍看了看她面前攤開的賬冊。

那不是店里的賬,而是幾份新送來的產業資料,密密麻麻列著碼頭、倉庫、船期和各項支出,光看一眼就叫人頭疼。

“這些都要今天看完嗎?”

“今天看不完就明天。”

周敏翻過一頁,“總要學會。”

從前她只想經營好這間店,憑自己的手藝賺錢,給自己留一條不必依附任何人的退路。

可現在桌上那些文件告訴她,厲霆給她的遠遠不止一條退路。

李家的航運線,幾處倉庫和碼頭,還有切爾西酒店的產權文件,都已經放在了她名下。

看到切爾西酒店時,周敏足足愣了半分鐘。

那個承載著她最深恐懼的地方,竟然早就被厲霆買下,又送給了她。

他沒有在字條里提,也從未拿這件事來邀功。

仿佛把一個價值驚人的產業交出去,和替她買一件衣服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