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30 章 · 约 1252 字
厲霆卻笑了一下,重新吻下來。
周敏起初還在掙扎,後來手指不知不覺攥住了他的襯衣。
等她察覺時,那片布料已經被揉皺,仙鶴領帶也歪得不像樣子。
她想松手,厲霆卻握住她的手按回胸口。
“別藏。”
“我沒有。”
“喜歡就告訴我。”
“誰喜歡了?”
“那就繼續討厭。”
他抱起她,周敏驚得低呼一聲,連忙環住他的肩膀。
這個動作顯然取悅了他,他眼底終于有了從回家後便不曾出現過的亮色。
“面!”
周敏想起鍋里還開著火。
厲霆抬手關掉爐灶。
“不會糊。”
“放我下來。”
“夫妻義務。”
“厲霆,你這個混蛋!”
“嗯。”
他抱著她離開廚房,語氣平靜得仿佛只是承認一件眾所周知的事實。
後來周敏只記得自己的抗議越來越沒有力氣。
她明明想保持清醒,卻總在他難得耐心的親近里失去判斷。
等一切終于安靜下來,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他抱進浴室。
溫熱的水落下來,她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卻還記得警告:“今天的事……不代表我原諒你。”
“我知道。”
“也不代表我喜歡你。”
“嗯。”
“你不要以為我答應了十年,就能隨便欺負我。”
厲霆替她擦去臉上的水,動作難得溫柔。
“下次你不愿意,就直接說。”
周敏睜開眼:“我說了你會停?”
他沉默片刻。
“會學。”
這個答案不算令人滿意,卻至少不是一句敷衍的保證。
周敏太累了,沒有力氣再和他爭,只在閉眼前含糊地罵了一句。
厲霆沒有生氣。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像是終于從一場漫長的戰役里,勉強拿回了一點并不穩固的勝利。
第二天周敏醒來時,渾身酸軟得幾乎不像自己的。
她坐在床上,對著空蕩蕩的房間足足發了半分鐘呆,才想起昨晚都發生了什麼。
如果眼神能殺人,厲霆大概已經被她在想象中處置了十幾次。
可惜現實里的厲霆不但活得很好,還讓人準備了早餐和車。
周敏下樓時沒有看見他,心里說不清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一點連自己都不肯承認的失落。
她把那點多余情緒歸結為睡眠不足,隨後去了店里。
店里上午客人不多,陽光從玻璃窗外照進來,落在掛好的一排布料上。
那些顏色溫和而安靜,與御海灣昨夜令人無處喘息的氣氛截然不同。
周敏坐在桌前修改金龍領帶的圖樣,畫了幾筆,又停下來揉腰。
陳佩珍看見了,關心地問她是不是不舒服。
“沒事,昨晚沒睡好。”
周敏說完,心里默默給厲霆記了一筆。
賬本上的債已經多到大概十年也算不清了。
臨近中午,陳佩珍去後面整理布料,店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周敏以為是客人,抬頭時卻愣住了。
翟硯深站在門口。
他顯然來得匆忙,額前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手里還攥著一只沒有拆封的禮盒。
看見周敏,他先松了口氣,隨後又像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站在那里遲疑了好幾秒。
周敏放下筆。
“你怎麼來了?”
“我有話想跟你說。”
“如果是定衣服,可以等店員出來。”
“不是衣服。”
翟硯深走進來,把禮盒放在桌邊,卻沒有坐。
他的緊張太明顯,連手指都在無意識地摩挲包裝邊緣。
周敏看著他,心里的預感越來越不好。
“張麗紅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
他說。
周敏皺眉:“什麼意思?”
“我和她徹底分開了。”
店里安靜下來。
周敏沒有想到他會一開口便說這個。
翟硯深以為她不信,急忙解釋:“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
以後不會再見她,也不會再讓她影響我們。”
“我們?”
“我們的婚事。”
周敏的手指輕輕壓住桌上的圖紙。
昨天她才知道自己已經是厲霆法律上的妻子,今天,曾經的準未婚夫便找上門來續談婚事。
若不是她現在完全笑不出來,這件事簡直荒謬得值得她當場笑上幾聲。
“翟硯深,婚事已經過去了。”
“還沒有。”
他立刻道,“當初只是因為張麗紅的事暫時擱置。
現在我和她已經結束,我們可以重新談。”
周敏看著他:“你為什麼覺得,我還會愿意?”
翟硯深臉色一白。
“是因為我以前傷了你的心?”
“不是。”
“那是因為厲霆?”
聽見這個名字,周敏眼睫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