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 201 章 · 约 1328 字
不是為了生意,只是不想他們再找您和周靜姝的麻煩。”
周敏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她知道厲霆護短,卻不知道那些事情背後還有這些。
徐遠志繼續道:“周崇駿打您,七爺讓人查了當年的事,也讓人去找能證明李桂蘭清白的證據。
鄭家祖墳的事,是他做的。
周崇駿後來被教訓,也是他的命令。”
“他不是因為我說了祖墳,故意嚇唬鄭家?”
周敏問。
“不是。”
徐遠志答得很快。
“七爺說,有些人既然把臉面看得比女兒重要,就先拆掉他們最看重的臉面。
他原本還想把鄭家徹底掀了,是您求情,他才收手。”
周敏心里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她一直以為那些事只是厲霆隨手的報復,是他為了顯示掌控而做出的威懾。
她厭惡那種方式,也從未問過真正的原因。
“許菀柔呢?”
她問。
“她揚言要毀了您,七爺知道後下令送去地下城。”
“不是因為她冒犯厲家?”
“她冒犯的是您。”
徐遠志看著她,“在七爺那里,這比冒犯厲家更嚴重。”
房間里靜得只剩呼吸聲。
徐遠志的每句話都像一塊被重新翻開的拼圖。
那些過去被她歸為厲霆喜怒無常的事情,忽然有了另一層解釋。
可那層解釋并不溫柔。
依然是暴力,威脅,強權,是她最想逃開的東西。
只是所有鋒利的手段背後,原來都指向同一個目的——不許別人傷她。
周敏垂下眼:“這些不能抵消他做過的事。”
“我明白。”
“他救過我,也逼過我。
替我出氣,也差點把我逼死。”
“我明白。”
“徐遠志,你現在告訴我這些,還是在逼我心軟。”
徐遠志的臉色微微發白。
“是。”
他竟沒有辯解,“我在利用您的心軟。
您可以怪我,等七爺清醒以後,我會去領罰。”
厲若初忍不住道:“你——”“但還有一件事,您應該知道。”
徐遠志望著周敏手腕上的紗布,喉結動了一下。
“那天七爺找到您的時候,地上全是血。”
周敏的心陡然一沉。
“他抱著您,手一直在抖。
喬承遠讓他按住傷口,可他用不上力,按重了怕您疼,按輕了血止不住。
七爺從來沒有怕過什麼,那天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徐遠志的聲音越來越低。
“後來喬承遠替您處理傷口,七爺站在旁邊,手上全是您的血。
他問了好幾次,您會不會死。”
周敏眼前忽然浮現出厲霆守在床邊的樣子。
他那時臉色陰沉,語氣強硬,仿佛只是在逼她答應條件。
她以為那是憤怒,以為他恨她用死來反抗他的掌控。
原來還有害怕。
那個能眼也不眨地處置背叛者的人,竟會因為她手腕上的血,抖得連傷口都按不住。
“鄭小姐,”徐遠志說,“七爺不會說好聽的話,也分不清保護和控制。
他做錯了,我不替他辯解。
可他這一次發病,是因為不想傷您才把自己關進去的。”
“他進去前只交代了兩件事。
第一,不準任何人放他出來。
第二,不準去找您。”
徐遠志低下頭。
“我現在兩件都違背了。”
“我不是以助理的身份求您,也不是替七爺命令您。
我只以一個認識他很多年的朋友的身份求您,去看一眼。”
“只看一眼。
如果您覺得危險,立刻回來。
沒人會逼您進去。”
厲若初緊緊抿著唇,沒有再說話。
周敏望著跪在地上的徐遠志,心里那桿原本算得清清楚楚的秤,終于亂了。
她仍然怕厲霆。
怕他失控時的眼睛,怕他抓住她後不肯松手,怕前世那聲槍響再一次落到自己身上。
她也仍然恨他,恨他的自以為是,恨他用喜歡的名義剝奪她的自由。
可她無法假裝沒聽見這些話。
無法假裝厲霆離開房間時,那一步步後退的克制不存在。
更無法對一個跪下來求她的人說,她一點也不在乎厲霆會不會死。
周敏閉了閉眼。
心軟果然是最不劃算的毛病。
賺不到錢,換不來自由,還總能把自己送進麻煩里。
她睜開眼:“我只去看看。”
徐遠志猛地抬頭。
“如果我說不進去,任何人都不能逼我。”
“好。”
“鎮定劑準備好,門外的人也要聽我的安排。”
“好。”
“還有,”周敏看著他,“你先起來。
你再跪著,我就不去了。”
徐遠志立刻站起身,動作太急,背上的傷被牽扯,他臉色白了一下,卻連眉頭都沒皺。
厲若初握住周敏的手:“我陪你。”
“不行。”
“可是——”“若初,我只是去門外看看。”
周敏放緩語氣,“你留在這里。
萬一真的出了事,至少還有人能去找喬承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