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29 章 · 约 1191 字
周敏冷笑：“你還想讓我每天匯報今天多討厭你？”
“可以。”
“厲霆，你是不是有病？”
“正在治。”
他答得過于自然，周敏準備好的諷刺忽然卡住。
她恨恨地想，這個人的臉皮大概比御海灣的墻還厚。
厲霆伸出手：“發誓。”
“憑什麼？”
“我已經發了。”
“那是你自己愿意。”
“你剛才答應給我機會。”
“我只答應十年後再走。”
“十年里嘗試愛我。”
“我沒說嘗試愛你！”
“那你留下做什麼？”
“等時間到。”
厲霆瞇起眼，周敏立刻意識到自己說得太直白了。
果然，他淡淡道：“那十年太長，改成二十年。”
“你做夢！”
“那就好好嘗試。”
周敏被他堵得胸口發悶，偏偏又找不到漏洞。
最後只得舉起手，語速飛快地說：“我發誓，這十年里不會故意撒謊，不會刻意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如果違背——”她停住。
厲霆提醒：“毒誓。”
“你不要太過分。”
“我等著。”
周敏狠狠瞪他：“如果違背，就讓我永遠回不了內地，永遠得不到真正的自由。
行了吧？”
厲霆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顯然，這個誓言對他來說并不討喜。
可他沒有讓她重說，只握住她舉起的手，低聲道：“我記住了。”
“松開。”
“不松。”
“誓發完了。”
“婚姻的事還沒說完。”
周敏心里又冒出不祥的預感：“還有什麼？”
厲霆看著她，目光從她氣得發紅的眼尾慢慢落到唇上。
“既然是合法夫妻，總要履行夫妻義務。”
周敏反應了兩秒，猛地抽手：“你想都別想！”
厲霆沒有追，只在她沖向門口時平靜地問：“不吃晚飯了？”
她的腳步可恥地停了一下。
從店里回來後，她幾乎沒有吃東西，又經歷了這麼長一場爭執，肚子確實已經空得難受。
可是現在回頭，未免顯得太沒有骨氣。
周敏站在門邊，認真考慮了一下骨氣能不能填飽肚子。
答案顯然不能。
于是她冷著臉道：“我去廚房，不代表我答應你任何事。”
“嗯。”
“你不準跟來。”
“好。”
厲霆答應得太痛快，反而讓她更不放心。
事實證明，這種不放心非常有必要。
周敏剛把面放進鍋里，厲霆便走進廚房，靠在流理臺邊看她。
“你說過不跟來。”
“我說好，沒說答應。”
周敏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腦中很短暫地出現了把整鍋面扣到他頭上的畫面。
只是想象了一下，她的心情竟奇異地好了些。
“出去。”
“我餓了。”
“讓廚房的人做。”
“我想吃你做的。”
“沒有你的份。”
厲霆看了一眼鍋里明顯夠兩個人吃的面，沒有拆穿她，只走到她身後，伸手替她關小了火。
他的胸膛貼得太近，周敏整個人瞬間繃緊。
“離我遠點。”
“火太大。”
“我會關。”
“已經關了。”
他的氣息落在她耳後，明明語氣再平常不過，周敏卻覺得整個廚房都變得逼仄起來。
她往旁邊挪，厲霆也跟著挪了一步。
“你故意的？”
“嗯。”
這種毫不遮掩的承認最讓人無可奈何。
周敏轉身想推他，手剛碰到他的胸口，便被他握住。
她下意識掙扎，厲霆卻沒有像從前那樣立刻用力壓制，只是低頭問：“現在討厭我嗎？”
她一怔。
“不準撒謊。”
他提醒。
“討厭。”
“有多討厭？”
“恨不得你馬上消失。”
厲霆眼神微暗，卻仍問：“只有討厭？”
周敏想說當然。
可誓言才發完不久，她竟真的遲疑了一下。
這一點遲疑沒有逃過厲霆的眼睛。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
“周敏。”
“干什麼？”
“你剛才心軟了。”
“沒有。”
“撒謊。”
“我只是——”後面的話沒能說出來。
厲霆吻住了她。
這個吻起初很輕，像是在試探她的容忍。
周敏偏開臉，他便停住，沒有繼續，只是抱著她問：“不愿意？”
她應該說不愿意。
只要她說，他就必須面對她真實的拒絕。
可她沒有立刻回答。
鍋里的水還在輕輕翻滾，面條的香氣混在兩人近得過分的呼吸里。
廚房明亮整潔，燈光落在厲霆的眉眼間，將他平日里那種逼人的冷意沖淡了些。
周敏討厭自己竟會注意到這些。
更討厭身體比理智誠實。
“你看，”厲霆的聲音很低，“你并不是完全不愿意。”
“閉嘴。”
她惱羞成怒地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