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 约 1079 字
周敏立刻搖頭:"不可能。"
她活了兩輩子,別的不敢保證,睡相還是很有保障的。
何況抱誰不好,她怎麼可能主動抱厲霆?
她潛意識里恐怕都在忙著逃命,絕不至于有這種嫌命長的舉動。
厲霆看著她,沒說話。
周敏被他看得底氣漸漸不足,低頭檢查了一下兩人的位置,試圖尋找某種對自己有利的證據。
結果看來看去,所有證據都只證明一件事——她確實像一只怕冷的貓,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他身上。
她決定從邏輯上挽救自己。"
七叔,也可能是您後來進來,我睡著了不知道。
人睡著以後被碰到,會本能地抓住旁邊的東西,這不能證明是我主動的。"
"是嗎?"
"是。"
她答得十分堅定。
厲霆松開她,掀開被子下床。
黑色襯衣被她睡得起了褶,領口也歪向一邊,和平日里一絲不亂的模樣相去甚遠。
他卻沒有整理,只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今晚來我房間。"
周敏懷疑自己胃痛還沒好,連帶著耳朵也出了問題。"
什麼?"
"證明給我看。"
"證明什麼?"
"證明你睡相規矩。"
周敏啞口無言。
這件事從頭到尾有什麼需要證明的?
又為什麼一定要去他的房間證明?
倘若她今晚真去了,睡得老老實實,他大約會說她故意裝的;倘若她不小心碰到他,那便徹底坐實了她主動投懷送抱。
無論哪一種,她似乎都贏不了。
厲霆顯然也不準備給她拒絕的機會,低聲補了一句:"這是條件。"
周敏想起棋盤上那幾顆把她逼得走投無路的黑子,心口也跟著堵了一下。
她欠他的彩頭太多,住在這里、負責做飯,如今又添上一項去他房間睡覺。
五子棋果然害人不淺。
早知道厲霆學得那麼快,她當初就該教他一種自己也不會的棋。
大家一起輸,總比她一個人輸得徹底體面。"
我曉得了。"
她認命地回答。
厲霆這才轉身。
周敏見他要走,連忙問:"七叔,昨晚是您一直替我揉肚子嗎?"
他腳步停了一下。"
不然?"
"謝謝您。"
她的道謝很真誠。
昨夜那種疼法,她現在想起來仍覺得後怕。
喬承遠施針以後,胃里的絞痛雖然緩了不少,卻還是一陣陣發緊。
有人用掌心替她慢慢揉開,確實好受許多。
厲霆回頭看她。
她剛醒,長發散亂地鋪在枕上,眼睛被晨光映得清澈,沒有平日面對他時那種刻意藏起來的戒備。
可也只是一瞬。
周敏很快又把被子拉高,乖巧而謹慎地對他笑了一下。
厲霆的目光停在她臉上,右手食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尾戒。"
以後少吃點。"
"好的。"
"再把自己吃進醫院,沒人管你。"
周敏點頭點得更快:"不會了。"
厲霆看著她那副恨不得舉手保證的模樣,唇角極輕地動了一下,轉身離開。
周敏坐在床上,直到房門合攏,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說沒人管她,可昨晚管得最多的明明就是他。
這個人的話和他的行為似乎從來不在一條路上。
若換作別人,周敏或許還能理解為嘴硬,可厲霆不是普通人。
他的每一次反常,都可能意味著另一層更危險的目的。
她低頭看向腳踝。
銀色的鈴鐺腳鏈在晨光里泛著冷光,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極輕的一聲響。
前世,他厭惡她,最後也確實殺了她。
這一世,他卻允許她靠近,替她揉了一夜的肚子,甚至要求她去他的房間睡。
兩種截然相反的態度擺在一起,非但沒讓她安心,反而更像一道沒有答案的題。
偏偏出題的人從不解釋,只會在她答錯時冷冷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