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第 132 章 · 约 1091 字
周敏并沒有責怪,也沒有憤怒。
她只是客觀地提醒他:“我們這樁婚事本來就是各取所需。
你幫我離開鄭家,我替你擋住家里的催婚。
你的私生活我不會干涉,但前提是,不能再讓張麗紅來影響我。”
翟硯深看著她:“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我為什麼要在意?”
“我們很快會成為夫妻。”
“名義上的。”
周敏糾正,“從一開始就說好了。”
她說得太干脆,翟硯深反而一時無言。
周敏繼續道:“婚後我們不同住。
你住你的地方,我住我的地方。
需要一起出席的場合,提前通知。
家里長輩面前,我們把該做的樣子做足,私下互不干涉。
十年之約不變,到時候愿意繼續就繼續,不愿意就各自離開。”
“你考慮得很清楚。”
“越清楚,婚後越少麻煩。”
“如果你遇到事情,可以找我。”
周敏看了他一眼。
翟硯深的神色很認真,甚至帶著一點她不想看見的憐惜。
“我知道厲霆一直在逼你。”
他說,“你跟我結婚以後,我會盡量護著你。
至少不會讓你再過現在這樣的日子。”
周敏的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
這句話聽起來很好。
若是從前的她,大概會因為有人愿意站出來護著自己而感動。
可她已經見過太多好聽的話。
她母親臨終前也曾握著她的手,說父親只是有苦衷,說父親其實愛她,說等誤會過去,她總能回到那個家。
結果呢?
所謂苦衷,不過是一個女人在生命盡頭,為了不讓女兒徹底絕望而編出來的謊話。
周敏早就不敢再把未來押在別人的憐惜上。
“翟硯深,”她平靜地說,“我不需要你可憐我。”
“我不是可憐。”
“那也不需要。”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將界限劃清:“這樁婚事,從一開始就是各取所需。
你不用照顧我,也不用對我負責。
你只要遵守約定,不干涉我的生活,就已經幫了我最大的忙。”
翟硯深眉心微皺:“可你一個人——”“我一個人很好。”
“周敏。”
“還有一件事。”
她打斷他,“領證之前,婚期必須保密。
除了雙蔣家里必要的人,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不能讓張麗紅知道。”
翟硯深望向路邊那輛車,似乎明白了她真正防備的是誰。
“也不能讓厲霆知道?”
周敏沒有正面回答。
“總之,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遲早會知道。”
“等領完證再知道,和領證之前知道,不一樣。”
翟硯深看著她緊繃的下頜,心里忽然涌上一點說不清的情緒。
她明明比誰都害怕,卻又比誰都清醒。
她沒有把他當成救命稻草,也沒要求他為了這場婚姻付出任何額外代價。
甚至連他偶爾生出的那點愧疚和補償,她都拒絕得干干凈凈。
她真正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丈夫。
只是一個合法離開原來生活的出口。
“我答應你。”
翟硯深說,“領證之前,我不會告訴任何人。”
“謝謝。”
周敏轉身要走。
翟硯深卻下意識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
周敏停下,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翟硯深像是被那目光提醒,立刻松開。
“抱歉。”
“還有事?”
“我只是想說,你不用把所有事情都算得這麼清楚。”
他頓了頓,“以後至少在我面前,可以不用那麼累。”
周敏靜了片刻,輕輕搖頭。
“還是算清楚比較好。”
不算清楚,人情就會變成債,憐惜會變成要求,禮物會變成鎖鏈。
她已經收了一間鋪面,不想再欠下另一份還不起的東西。
周敏回到車邊,剛拉開駕駛座的門,手臂便被人扣住。
厲霆不知何時已經下了車。
他的臉上仍舊沒什麼表情,握住她手臂的力道卻大得驚人。
“七叔?”
“坐那邊。”
他把她塞進副駕駛,關上車門,繞到另一側坐進駕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