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 约 1394 字
周敏,你到底想干什麼?”
周敏被他問得一愣。
破壞翟硯深的姻緣?
“我從來沒有阻止過他娶心愛之人。”
周敏直視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而坦然,“我和他之間,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合作。
他需要應付家里,我需要一筆錢和一個名分。
我們約定好互不干涉對方的私生活。”
厲霆瞇起眼睛,似乎在判斷她話里的真假。
“你以為我會信?”
“信不信由你。”
周敏移開視線,看著天花板上繁復的花紋,“反正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霸占誰。
我這種人,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哪敢奢望什麼愛情。”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超越年齡的沉靜和自嘲,讓厲霆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想起徐遠志匯報的那些資料。
她在鄭家不受寵,母親早逝,父親冷漠,姐妹排擠。
她就像是一株長在石縫里的野草,拼命地想要活下去,卻總是被風雨摧殘。
“你倒是看得開。”
厲霆的聲音低沉了幾分,手下的動作卻變得更加輕柔。
周敏閉上眼睛,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
這太反常了。
前世的這個時候,她為了吸引霍霆鈞的注意,像個跳梁小丑一樣在港城的名媛圈里作天作地。
她曾經在一次頂級的慈善晚宴上,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艷俗紅裙,端著酒杯走到厲霆面前,聲音顫抖地說:“七爺,我喜歡你。”
周圍的名媛們發出壓抑的嗤笑。
而厲霆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令人作嘔的爬蟲。
“就憑你,也配?”
那句冰冷的話語,伴隨著酒杯碎裂的聲音,至今還刻在她的腦海里,成為她兩世都無法抹去的屈辱。
可是現在,這個前世對她不屑一顧、甚至一槍殺了她的男人,卻在深夜里坐在她的床邊,親自為她揉肚子。
他不僅沒有嫌棄她貪吃丟人,反而在聽她坦承自己的不堪時,露出了這種……近乎心疼的眼神。
為什麼?
周敏在疼痛與溫暖的交織中,腦海中反復盤旋著這個問題。
她不明白,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他的軌跡。
是因為她重生了,蝴蝶效應改變了這一切?
還是說,前世的他,其實也隱藏著某種她從未察覺的秘密?
“睡吧。”
厲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周敏睜開眼,發現他已經收回了手,正站起身準備離開。
“七叔。”
她突然叫住他。
厲霆停下腳步,回頭看她:“還有事?”
周敏看著他逆光的身影,那句藏在心底兩世的疑問,突然就這麼脫口而出:“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房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厲霆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陰影里,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潭不見底的湖水。
過了許久,他輕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危險。
“周敏,”他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低沉,“你確定,這是‘好’?”
門被輕輕關上。
周敏躺在黑暗中,聽著門鎖落下的聲音,心跳如鼓。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從一開始,就誤解了這個男人的“好”。
周敏翻身時,額頭先撞上了一處溫熱堅硬的地方。
她迷迷糊糊抬手摸了摸,掌心隔著薄薄的襯衣,觸到清晰緊實的輪廓。
那觸感實在不像枕頭,她的手頓了兩秒,睡意頃刻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正落在厲霆冷峻的下頜上。
她整個人幾乎橫在他懷里,一條胳膊搭著他的腰,膝蓋還不知死活地抵在他腿間。
厲霆靠著床頭,雙眼閉著,呼吸很淺,像是睡著了。
可他的右手仍停在她小腹上,掌心溫熱,維持著昨夜替她揉按的姿勢。
周敏僵住。
她昨晚明明看見他離開了。
門也關了。
所以究竟是厲霆半夜回來照顧她,還是她夢游去了他的房間,再把人拖回來的?
後一種可能荒唐得讓她寧愿相信御海灣的房子會自己移動。
她屏住呼吸,一點點收回搭在他腰上的手,準備趁當事人還沒醒,悄無聲息地抹掉這段不太光彩的清晨。
才挪開半寸,腰間忽然一緊。
厲霆閉著眼,將她重新按了回去。
周敏的臉撞在他胸前,鼻尖一酸,差點當場流淚。"
醒了就別亂動。"
男人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低啞,聽不出多少睡意。
周敏貼著他的胸口,小聲問:"七叔,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忘了。"
"那我怎麼會在您懷里?"
厲霆終于睜開眼,淡灰色的眼瞳被晨光照得很淺。
他垂眸看了看她橫七豎八的姿勢,又看向她那只剛剛從自己腰上撤走的手。
證據確鑿。
周敏默默把手藏進被子里。"
你睡相不好。"
他說。"
我平時睡覺很規矩。"
"你抱著我睡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