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24 章 · 约 1329 字
她整日對您冷著臉,連笑都不肯笑一下,哪里值得您這樣護著?
您要什麼我都肯,我絕不會惹您生氣。”
旗袍從肩頭滑下少許,露出雪白皮膚。
阿強立刻移開視線。
阿勇仍面無表情,只是持槍的手沒有放下。
周敏站在柜臺邊,忽然覺得這場面荒謬至極。
許菀柔竟真的以為,脫掉幾件衣服就能換來厲霆的垂青。
她不知道厲霆能聽見那種特殊的鈴鐺聲,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心中糾纏著怎樣一個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舊夢。
更不知道厲霆最厭惡的,大概就是別人把周敏同任何女人放在一起比較。
厲霆的神色果然冷了下來。
可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轉頭看向周敏。
“她說,她想跟我。”
周敏淡淡道:“我聽見了。”
“你沒有話要說?”
“沒有。”
厲霆盯著她:“她要搶你的男人,你也沒有話說?”
周敏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此刻應該順著他。
只要說一句不愿意,哪怕只是敷衍,厲霆也許就會滿意。
可柜臺上的血還在往下淌,劉景行壓抑的呻吟還在耳邊,她心里那點剛剛松動的地方,已經重新筑起了墻。
她甚至惡劣地想,若厲霆真能對許菀柔產生興趣,也未必不是好事。
他有了別人,或許就會厭倦她。
到那時,她才能從這段令人窒息的關系里脫身。
于是她說:“這是你的事。”
厲霆的下頜驟然繃緊。
“我的事?”
“她愿意,你如果也愿意,那就隨你們。”
周敏看了眼後面的休息室,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地方不夠的話,我可以幫你們把床搬出來。”
店里徹底靜了。
許菀柔臉上閃過狂喜。
她甚至顧不上整理滑落的旗袍,急切地朝厲霆靠近:“七爺,您聽見了,她根本不在乎您。
您何必——”槍聲再次響起。
許菀柔的話戛然而止。
她眉心多了一個血洞,身體在原地晃了一下,隨即直直倒下。
石榴紅的旗袍鋪在地面,鮮血從她頭下漫開,一時間竟分不清哪一種紅更刺眼。
周敏瞳孔驟縮。
她的身體先于意識發起抖來,手掌慌亂地撐住柜臺。
可柜臺上也是血,她碰到那片溫熱的濕意,又像被燙到般猛地縮回手。
厲霆握著槍,神情沒有一絲變化。
他甚至沒有看地上的許菀柔,只對阿強道:“拖出去。”
“是。”
阿強上前抓住許菀柔的手臂。
紅色旗袍從地面拖過,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劉景行看著這一幕,臉上最後一點僥幸徹底消失。
他剛才還在忍痛,此刻卻連疼都不敢喊,只不斷往後退。
厲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定金收了。”
劉景行嘴唇發抖:“七爺……”“衣服做好,總要付尾款。”
“我不要衣服了,我什麼都不要了。”
厲霆俯身,從他腳邊撿起那串掉落的佛珠,慢慢放回他尚且完好的左手里。
“可我已經決定接這筆生意。”
劉景行不敢接,佛珠從他僵硬的指間再次掉落,一顆顆散在地上。
厲霆直起身,語氣平靜:“你的一只眼睛,是尾款。”
劉景行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凈。
阿勇上前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劉景行終于崩潰,掙扎著喊道:“七爺!
我知道錯了!
我再也不敢碰蘇小姐,求您饒我一次!”
厲霆沒有回頭。
“帶遠一點。”
他說,“別臟了她的門口。”
求饒聲很快被拖到街外。
店里只剩下濃重的血腥氣。
厲霆收起槍,轉身朝周敏走去。
他的腳步并不快,甚至比平時更輕,仿佛怕驚到她。
可周敏看著他靠近,顫抖得更厲害。
厲霆停在她面前:“結束了。”
她抬起眼。
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沒有感激,沒有安心,只有他最不愿看見的恐懼,以及毫不掩飾的厭惡。
厲霆臉色微微一白。
“你在怕我?”
周敏沒有回答。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本能地掙了一下,這個細小的動作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他最隱秘的地方。
厲霆沒有松手。
“回家。”
“我不回。”
“這里需要清理。”
“這是我的店。”
“我會讓人恢復原樣。”
“死了一個人,怎麼恢復原樣?”
周敏終于忍不住,“你為什麼一定要在這里殺她?
為什麼非要讓我看見?”
厲霆的手指一緊:“她該死。”
“在你眼里,誰不該死?”
這句話讓他沉默下來。
周敏想抽回手,他卻忽然彎腰將她抱起。
“厲霆,你放我下來!”
他沒有回應,只抱著她走出店門。
她在他懷中掙扎,腳踝上的鈴鐺急促作響。
那是唯一能安撫他的聲音,此刻卻每一下都像在提醒他,她有多想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