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差一點就逃出他的掌心

第28章

第 232 章 · 约 1298 字

店鋪里的燈光被調得很柔和,暖黃色的光暈落在工作臺上,照亮了那張尚未完成的五爪金龍領帶圖樣。

周敏正捏著鉛筆,在龍鱗的邊緣細細勾勒,試圖將王世釗要求的那種“一飛沖天”的張揚感再收斂幾分。

直到休息區的玻璃門被推開,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

周敏放下鉛筆,將一杯溫水推到翟硯深面前。

瓷杯與玻璃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喝點水吧。”

她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了一點待客的疏離。

翟硯深沒有碰那杯水。

他的目光緊緊鎖在周敏臉上,仿佛要將她此刻的淡然刻進骨子里。

他眼底的深情濃烈得幾乎要溢出來,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自我感動。

“周敏,你聽我說完。”

翟硯深的聲音有些沙啞,雙手交握在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我知道你怪我,怪我之前沒有處理好和張麗紅的關系。

但我今天來,是想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和她已經徹底結束了。”

周敏微微垂下眼睫,看著水杯里泛起的細小漣漪。

她其實并不想聽這些。

前世的糾葛也好,今生的變故也罷,她對眼前這個男人的感情,早就隨著那張被父親私下簽掉的婚約書,以及那個在廚房里將她抵在流理臺上強勢索取的男人,變得面目全非。

“她太自卑了,”翟硯深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與釋然,“她的愛讓人窒息,無時無刻的管控,無休止的猜忌。

我原本以為那是她在乎我的表現,直到遇見你。

周敏,你的雲淡風輕,你的從容不迫,才讓我明白什麼是真正的靈魂契合。

是你給了我結束那段錯誤感情的勇氣。”

這番話若是放在幾個月前,或許能讓原主感動得落淚。

但此刻聽在周敏耳朵里,卻只讓她覺得荒謬。

她總以為翟硯深是個理智的人,卻沒想到在感情面前,他也會陷入這種自我編織的邏輯閉環里。

她抬起頭,眼神清明得沒有一絲波瀾:“翟硯深,你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怎麼會沒有意義?”

翟硯深急切地前傾身體,“我已經和她分開了,我現在是自由的。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可以去蘇家提親,我可以……”“我已經結婚了。”

周敏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切斷了翟硯深所有的幻想。

休息區里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翟硯深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茫然,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誕感上。

他猛地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周敏,你別騙我了。

我知道你在賭氣,我也知道周伯父最近在公司遇到了麻煩,但你不可能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

周敏看著他,目光坦然,“結婚證已經領了。

就在昨天。”

“不可能!”

翟硯深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大,膝蓋撞到了桌角,水杯里的水灑出來一半,洇濕了桌布。

“是誰?

誰敢娶你?

周崇駿為了利益把你賣了是不是?

是不是那個姓厲的?

他是不是逼你的?

!”

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聲音在空曠的店鋪里回蕩,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偏執。

“翟硯深,你冷靜一點。”

周敏站起身,試圖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沒有人逼我。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婚約已經作廢了,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我不信……我不信……”翟硯深喃喃自語,突然,他猛地向前一步,雙手死死抓住了周敏的肩膀。

他的手指用力得幾乎要掐進她的肉里,眼神狂熱得讓人害怕,“周敏,你看著我!

你是不是被他威脅了?

你是不是怕連累我?

沒關系的,我不怕他!

我帶你走,我們離開港城,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我帶你逃!”

周敏被他抓得生疼,眉頭緊緊蹙起,掙扎了一下卻沒掙脫:“翟硯深,你放手!

你弄疼我了!”

“我不放!

我絕不會再放開你!”

翟硯深的眼眶紅了,聲音里帶著絕望的哀求,“跟我走,周敏,現在就跟我走……”而在店鋪外,濃重的夜色像一塊巨大的黑天鵝絨,將整條街道包裹得嚴嚴實實。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地停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里。

車窗降下了一半,猩紅的煙頭在黑暗中明滅不定,像是一只蟄伏在暗處的野獸的眼睛。

厲霆坐在駕駛座上,沒有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