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差一點就逃出他的掌心

第193章

第 193 章 · 约 1253 字

讓厲霆這個人徹底放手,大概比讓港城明天下雪還不現實。

他愿意解開鐵鏈,不代表他愿意收回那雙無處不在的手。

“你說。”

“第一,以後出門帶保鏢。”

周敏皺眉:“帶幾個人?”

“看情況。”

“什麼叫看情況?”

“我認為安全,就少帶幾個。”

“那你要是認為不安全呢?”

“你不用出門。”

周敏差點被他氣笑。

這算什麼選擇?

帶著一群人出門,或者干脆不出門。

無論選哪一個,她都像一件需要嚴密看守的貴重物品,而且還是不能自主決定去向的那一種。

她壓下情緒,盡量講道理:“我可以帶一個。

最多兩個。

不能一直跟在我身邊,也不能偷聽我跟別人說話。”

厲霆淡淡看她:“你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那你直接繼續鎖著我好了。”

房間里驟然安靜。

周敏說完其實就後悔了。

她現在身體虛弱,手腕還疼,根本沒有第二塊玻璃可以拿來威脅他。

若是厲霆真的翻臉,她除了躺回去繼續絕食,似乎沒有任何辦法。

可話已經出口,再軟下來便前功盡棄。

她只能撐著與他對視。

厲霆眼底沒有怒意,至少表面上沒有。

他的手指卻慢慢收緊,指骨抵著褲料,像是用盡了克制,才沒有伸手把她重新按回那張看不見的網里。

過了一會兒,他說:“兩個。

只負責保護你。”

周敏怔了怔。

居然真的讓了。

她怕他反悔,立刻點頭:“好。”

“第二,跟我學槍。”

這一次,周敏臉上的血色是真的褪了。

她盯著厲霆,幾乎懷疑自己聽錯:“學什麼?”

“槍。”

他回答得平靜,仿佛說的不是一種曾經奪走她性命的東西,而是一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課程。

周敏的喉嚨莫名發緊。

金屬槍口抵在皮膚上的冰冷觸感,從記憶深處猝然蘇醒。

她甚至聽見了一聲并不存在的槍響,短促,干脆,隨後是脖頸被撕裂的劇痛。

她的手指蜷進被單,指尖發白。

“不學。”

厲霆看著她:“為什麼?”

“我不喜歡。”

“喜不喜歡不重要。”

“對你當然不重要。”

她聲音有些發顫,“可我不想碰。”

厲霆沉默幾秒,忽然伸手握住她的右手。

周敏本能地往回縮,卻被他穩穩扣住。

“在醫院,如果你手里有槍,那個人碰不到你。”

周敏的掙扎停住了。

厲霆的語氣依舊冷淡,握著她的力道卻很輕,像是怕碰疼她,又像是不敢再把她抓得太緊。

“保鏢不可能時時刻刻站在你身邊。

你也不可能每次都靠一根發簪逃命。”

他說,“會開槍,至少能活下來。”

活下來。

這三個字正中周敏最軟弱、也最堅固的地方。

她不喜歡槍,甚至恐懼槍。

可厲霆說得沒錯。

在真正的危險面前,一根發簪能救她一次,未必能救她第二次。

她總不能把自己的性命,全押在別人及時趕來上。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

這道理她比誰都明白。

周敏低頭看著兩人交疊的手,遲疑許久,才低聲道:“我可以學,但不能拿槍嚇我,也不能逼我對著人練。”

“可以。”

“你教我的時候不能發脾氣。”

厲霆抬眼。

周敏謹慎地補充:“我剛開始肯定學得不好。

你要是罵我,我會緊張,一緊張就更學不好。

萬一走火,傷到誰都不好。”

厲霆看了她片刻:“我不罵你。”

“也不能動手。”

“周敏。”

“好,我不說了。”

她識趣地閉上嘴。

前兩個條件雖然讓人不舒服,但認真算下來,并非完全不能接受。

保鏢能擋危險,學槍也算多一項保命本事。

只要厲霆肯兌現承諾,不再把她鎖在御海灣,她可以暫時退一步。

退一步,未必是認輸。

有時候只是為了讓對方放松警惕,好給自己留出更多可以往前走的路。

周敏在心里迅速算完這筆賬,抬頭問:“第三個呢?”

厲霆沒有立刻回答。

他松開她的手,拿起床頭的水杯遞給她。

周敏渴得厲害,便低頭喝了幾口。

溫水滑過喉嚨,緩解了那股燒灼般的干澀。

就在她以為第三個條件會比前兩個更麻煩時,厲霆平靜地說:“嫁給我。”

周敏一口水嗆進氣管。

她劇烈地咳起來,牽動手腕傷口,疼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厲霆接過杯子,另一只手落在她背後,替她慢慢順氣。

周敏好不容易止住咳,抬頭看他。

“你說什麼?”

“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