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第 154 章 · 约 1084 字
劉家的人也試圖談婚約的事，都被她擋了回去。”
周敏滿意地點頭。
這樣才對。
從前周靜姝太在意霍霆鈞，處處退讓，反倒讓所有人都覺得她離不開這段婚約。
如今她不見、不問、不表態，著急的就該換成劉家。
“二姐做得很好。”
周敏輕聲道，“許菀寧最在意身份，那就先拿走她的身份。
霍霆鈞最篤定二姐會原諒他，那就讓他慢慢等。”
徐遠志看了她一眼：“鄭小姐也說，這是您教她的。”
“我只是提醒了幾句。”
“她很惦記您。”
周敏臉上的笑淡了一些。
她也想回去見周靜姝。
但九號的飯局將近，她越是想走，越不能在厲霆面前表現得急切。
好在這兩天她已經摸到一點與他相處的辦法，順著他，夸著他，偶爾做些他愛吃的東西，他的情緒果然穩定不少。
只是這些遠遠不夠。
她想要的不是安撫厲霆一時，而是弄清楚他為什麼會發病。
只有知道病因，她才能判斷下一次什麼時候會來，又該如何保護自己。
周敏看了眼主樓的方向，壓低聲音：“徐遠志，我想問你一件事。”
“您說。”
“厲霆的瘋病，到底是怎麼來的？”
徐遠志臉上的神情，忽然凝住了。
徐遠志臉上的遲疑只停留了幾秒，很快又恢復成平日里沉穩克制的模樣。
“鄭小姐，七爺的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不會告訴別人。”
周敏看著他，“我只是想知道，下次他發病的時候，我該怎麼保住自己的命。”
這句話說得太坦白，徐遠志一時沒有接話。
院子里陽光正好，落在兩人之間的小圓桌上。
桌上那杯茶已經涼了，杯沿浮著一片舒展開的茶葉，隨著微風輕輕打轉。
周敏伸手按住杯蓋。
“你上次把我關進辦公室，是因為你知道我能讓他清醒。
既然你敢拿我的命試，就不該連原因都不肯告訴我。”
徐遠志臉色微變。
“那件事是我的錯。”
“我知道。
你已經道過歉，我也說了可以繼續做朋友。”
周敏語氣很平靜，“可朋友之間，至少不該讓我連自己為什麼會差點被掐死都不知道。”
徐遠志垂下眼。
他背上的傷還沒好，站得久了，肩背會有一種極不自然的僵硬。
周敏注意到了，卻沒有再勸他坐下。
有些話，坐著反而說不出口。
過了片刻，他終于低聲開口：“七爺小時候，被綁架過不止一次。”
周敏手指微微一頓。
厲家在港城根基深，盯著厲家的人自然也多。
她不是沒想過厲霆的童年不會太安穩，可“不止一次”四個字，還是超出了她的預料。
徐遠志看向院墻外，像是在斟酌哪些話能說，哪些話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仍不該被人提起。
“最早的幾次，對方只是為了錢。
後來厲家的仇家越來越多，有人綁他，并不打算換贖金。”
“那是為了什麼？”
“報復。”
周敏沒有出聲。
徐遠志繼續道：“他們會把他關在看不見光的地方，不給吃喝，也不許睡。
有人拿他泄憤，有人逼他說厲家的事。
他那時候年紀很小，卻很清楚一件事——哭沒有用，求饒也沒有用。”
周敏忽然想起厲霆看人時那雙近乎冷漠的眼睛。
他從來不求，也不解釋。
他只命令。
她以前覺得那是因為他生來站得高，習慣所有人聽從。
如今才明白，也許很久以前，他便已經知道，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是一件多麼危險的事。
“最嚴重的那次，”徐遠志停了一下，“有人給他喂了不干凈的東西，把他鎖進一間廢倉庫。
里面還有幾個人看著他，想等藥效發作，再慢慢折磨他。”
周敏的手不自覺收緊。
“後來呢？”
“後來七爺一個人出來了。”